安室透打了个寒颤,他不敢想自己和研究员一起被空运到横滨的结果。
“港口afia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啊?”公安头子诚心发问。
“他们抢数据我可以理解,挖墙脚也能理解,但连人带资料带楼一起搬走到底是谁想出的作战计划?他们的boss居然批准了这种计划?”换成他定然把脑回路离谱的下属骂得狗血淋头,退回警校重修。
竹泉知雀: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对我和中也君群策群力的绝顶妙计有什么意见?
“事实上,他成功了。”竹泉知雀指了指安室透,又指向自己,“而我们还困在这里。”
“警察先生,你有什么逃脱的妙计吗?”
知雀:谁也不能质疑我超凡脱俗的作战计划!
打工的第五十天
“我曾经很喜欢吃沙丁鱼罐头。”
“现在呢?”
“现在不喜欢了。”
竹泉知雀艰难地、难以呼吸地说。
要问为什么,因为她现在就像一条被装进罐头里的沙丁鱼,和另一条更大只的沙丁鱼关在一起,为争夺稀薄的空气打得你死我活。
“你可以不必那么用力地呼吸。”安室透欲言又止,“虽然能看出你的努力,但靠把空气全吸走的方式完成一场谋杀是不可能的。”
“请闭嘴。”竹泉知雀不听不听,“作为被谋杀的对象,你乖乖等死就好,不要干扰我的劳作。”
她的发言愈发像个邪恶的犯罪分子,但安室透出奇宽容地原谅了她。
毕竟事情走到这一步谁都不乐意,安室透侧了侧身,竭力给竹泉知雀留下一块绻缩的空间。
两人正藏在一辆车的后备箱中,身体随车身的颠簸动荡磕碰。
深山基地实验楼不翼而飞事件震惊酒厂,黑沉沉的夜里,五架直升飞机螺旋升空,追在半空中的小白楼后狂飞。
他们的努力注定徒劳,一旦直升飞机开到横滨领空,这些昂贵的玩具港口afia便不客气地笑纳了。
森鸥外:我们去东京出差抢劫,可以。
森鸥外:你们来横滨跨境试飞,不可以。
双标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琴酒没有上直升飞机,他或许是想亲自出手和中原中也对线,但无奈基地乱成了一锅粥,身为大哥的他必须留下来安抚群众。
安抚,指凶神恶煞地掏出枪指向所有分贝超过60的人:再吵就一枪毙了你。
好冷酷一男的,没有半点人道主义精神。
好在全酒厂都知道他的德性,没有人抱有“大哥嘴硬心软”的ooc天真幻想,深夜加班费的问题屁都不敢放一个,老实巴交地无偿劳动。
竹泉知雀不想加班,恰好安室透也不想。
威雀威士忌/波本威士忌又不在现场,加班关我临时粉刷匠/研究组临时组长什么事?
中原中也的到来宣告深山基地位置暴露,全体员工打包搬家,两个不想出力气参加体力活的卧底决定把自己像行李一样塞进后备箱,等人开车拖着走。
竹泉知雀想和红方卧底分开上车,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明天还有课呢。
“不行。”安室透一口回绝,“我承认你很有勇气,也很机灵,但你没有受过专业的潜伏训练,我不能放你一个人。”
“可是两个人很挤。”竹泉知雀提出异议,她指着塞一个人都够呛的后备箱,“在被敌人发现之前,我会先一步缺氧而死。”
她的困难在安室透眼里显然算不上困难,独断专行的公安否决了民众的提案,像赶小鸡仔一样把竹泉知雀赶进后备箱。
竹泉知雀:好恨,他就是仗着我个子矮根骨软。
她这辈子的柔韧度都用在今天了。
后备箱咔得一声合拢,黑暗中隐约能听见外面人走来走去的交谈声。
他们还在讨论像白萝卜一样被人拔走的实验楼,竹泉知雀无暇去听这些人有意无意为中原中也吹的彩虹屁,她耳朵里只有骨头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警察先生,你听见了吗?”女孩子用气音说,“万一我腰椎间盘突出,你要负全责。”
竹泉知雀以一种别扭的、超越人体极限的方式蜷缩在安室透怀里,她的鸭舌帽和口罩被蹭歪了,额头抵在男人胸口。
“忍一忍。”他徒劳地安慰。
安室透的柔韧性没有她好,他以还算在正常人接受范围内的姿势侧躺在后备箱里,胸前趴着很小只的一团。
安室透看不见竹泉知雀的脸,听她的声音像是真的难受,只好低声和她说话分散注意力:“我之前说给你写警校推荐信,是认真的。”
“虽然并非出自你的个人意愿,但你的确卷入了非常危险的事件。”安室透在车辆颠簸中护住竹泉知雀的后脑勺,“这个组织,即使普通的警察也不知晓其存在,只有少部分被筛选出的人与之抗争。”
“听起来警察先生你成绩不错的样子?”竹泉知雀好奇地问。
安室透:“还好,同届第一。”
可恨,竟是学霸,竹泉知雀酸了。
“如果你愿意读警校,毕业后可以直接来我的部门工作。”安室透劝说,“虽然加班很多……但我姑且算个好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