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浸润过的嗓音清甜许多:在你杀青之前,都可以生活在这里。不用担心我会要求你做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很快就会搬离。
上次的承诺,我没有忘记。
你的未来很长,我会让专人为你安排后续的发展。
当然。顾青竹语气一顿,你也可以拒绝我的提议。
她尊重应许的选择。
几句话,彻底挑明了应许的前路。
《赎罪》是条不折不扣的分界线,如若没有意外,顾青竹会在拍摄结束后彻底结束这一切。
让应许继续待在公馆,恐怕才是oga难得流露的善意。
可是,桥归桥,路归路。
说的真轻松啊。
应许望着顾青竹漂亮的脸,这种时候了,她不会做另一种选择。
就在顾青竹眼前,alpha唇微微颤抖,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比哭还有些难看的神情。像是行走在沙漠干涸无比的人,终于寻求到水源,任谁都会为之动容。
顾青竹也不例外。
晚餐隆重无比,餐桌上摆放了蜡烛与花,格外正式。
来往的都是活人,公馆却依旧没有丝毫活气,每个人都垂着眼,巴不得两眼粘连在脚尖,不与顾青竹有所接触,肃穆而有秩序。
顾青竹曾经以为自己是喜欢这种清净。
在剧组的时候,每个人都格外的吵闹,或许发出的声音分贝并不高,可层叠在一起,落在她耳里,总会被放大成千上万倍,让人难以忍受。
或许是药物模糊了时间观念,在医院的日子格外漫长,周遭静谧的宛若一间玻璃房,里面只住着她一个人。
她突然想听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顾青竹略一张口:不用这么
礼貌?客气?
可没有容许她说更多,迎上她目光的beta神色躲避:哪里有问题吗?
顾青竹略一怔然,主动放弃:算了。
观念根深蒂固,再想改变,便格外的难。
顾青竹想,她自己都没有改变半分,要求别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徒增烦恼而已。
她垂下眼,刀叉碰撞着杯碟,声音清脆。
余光里,却有一只盛满酒液的高脚杯向她倾斜而来。
顾青竹看向应许,一瞬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