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白灼眼里是猫猫头,实际上触手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能变成嘴巴,因为不是本体,所以只能仿造出来人类的眼睛。
但是即使这样一个吻。
也足够了。
【小白亲我了!】
意识体不懂爱情的化学反应,可是本体经过人类社会的熏陶,多少明白一些。
即使部位不是嘴巴,祂也将此判定为,他们之间的初吻。
于是,本体开始苏醒。
顾有在发现将军似乎有苏醒的迹象后,就叫来了顾无。
他们一个擅长作战,一个擅长照料人,顾无就负责关注着将军的一举一动。
“姐姐!将军的一只手也动了!”
在人前装出一副稳重样子的beta几乎热泪盈眶,顾有看见光脑上讯息时也同样激动。
“好了,睡觉吧。”
对今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oga将那截触手用帕子擦得干干净净,触手不再分泌粘液,再拿了一块他拥有最好的布料揣好。
准备以后随时带在身上,小黑还呆愣着。
他无奈地笑笑,果然还是只小动物。
自己想那么多小猫的坏心眼干嘛?真是疯了。
然后将衣服铺在地上,抱着它入睡。
“晚安。”
陷入梦乡的前一秒,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含糊的“晚、安。”
并不是错觉,而是意识体真的讲呓语转化为他听得懂的话,笨拙地蹭着他胸口衣服的布料。
【小白,晚安】
心满意足。
意识体从第一次与他重逢开始,就一直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将一无所知的oga全身缠绕起来。
和他蹭蹭贴贴。
它是怪物,如果没有小白,那它不能活到今天。
可祂最近才找回小白,小白已经受了很多苦,祂感到痛苦,小白身上每一道伤痕,它都想抚摸一次,然后替他去除。
错过的岁月里面,oga在祂看不见的地方活得并不好,这让意识体觉得,自己即使做到了如今的将军也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本体做了帝国的将军又有什么用?如果祂没有和他分开,那么那些苦,或许白灼就不会受。
祂只想要小白。
只想要自私地永远陪伴在他身边,一个不被所有人期待喜欢的oga和一个怪物。
为什么不可以?
但又为什么现在才让祂找到他?
祂无比自责。
祂认为一切都是祂的错,意识体它也这样认为。
【喜欢、想要让他舒服一点,再靠得近一点。】
【小白、心疼、灼灼,很疼吧?是我来晚了……好难过……没有陪着你……这么晚才想起你来……我错了……小白……呜呜……】
怪物的眼泪弄湿了地面。
如今只剩本能,可祂的本能里面也有对白灼的心疼。
又或者说,他的本能是白灼。
一切都是为白灼而生。
但只有在意识到oga完全睡着后,它才敢呓语出声。
站在oga的面前,白灼偶尔从蛊惑中,清醒看见的影子是真的。
月光独照在窗户上,能看见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黑色影子移动来移动去。
怪物的它,将无法说出口的爱、欲,演做实质。
卸下可爱小猫的伪装,它整个体型暴涨,触手也变得长长的,粗粗的好多节乱飞,想要蹭在睡着的oga身上脸上,又被意志拉回来。
现在还不可以。
整个意识体,越变越大,直到发现厨房的这个角落都有些装不下时,它才又缩小了身形。
啪嗒啪嗒,触手的吸盘分泌出了很多粘液,带着一些腥混合着血液味道的香气迷惑了白灼。
oga已经彻底被催眠,即使半路醒来看见的也不会是真实的场景,所以,意识体才敢动。没有本体英俊皮囊的怪物,不想吓到他,又想要给他疗伤。
只能出此下策。
【不可以弄伤小白……轻轻的……】
意识体对着每一条触手下达指令,触手们都轻轻点地板表示自己明白了。
分工明确,细一些的触手先将他整个人轻轻地拉开,沉睡中的oga四肢分叉,再由粗一些的触手慢慢抱进怀中。
终于能这样碰到白灼的念头令触手又变多了。
于是,对比群魔乱舞触手显得小小一只的oga,身前身后无数带着吸盘的触手在蠕动,他的手腕、关节、脖子、锁骨、喉结都被它们贴着,一点一点地攀爬。
又在他的脸蛋和后颈停下,不敢越雷池。
若是有其他人看见这一幕,还是很恐怖的。
如同巨蛇一样粗的黑色触手,好多条在一起,每一条上面都密密麻麻长满了吸盘,寻常人看一眼,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了。它们缠绕住一无所知的oga,游走在他全身上下不知做什么,蠕动后分泌出来的粘液还带着股奇怪的香气。
稍微细一些的触手则是混进oga的头发里面,像是小蛇找到蛇母一样,不停涌动。
oga浑身都要被粘液沾满,但每只触手又保持奇怪的礼貌,在滴落前一秒都移开。
令人掉san又好奇。
到底这个怪物是想对这个秀气的oga做什么。
其实是蹭蹭,意识体的蹭蹭与白灼的蹭蹭定义不同。
这是甚至只能算是一点点蹭蹭。
整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祂从初遇开始,意识体和本体都在幻想这一刻。
人类的脑袋抵着它最脆弱的心脏,那里很硬,但只要他轻轻一击。
意识体就能被重伤。
连同正在努力醒来的本体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但祂怀中的是白灼啊,所以即使是对方要求把心掏出来给他,祂也心甘情愿。
可即使做这个预设,祂也希望能先将对方的未来安排好。
祂不想对方再受苦,无论是为谁受的。
祂或许还是自私,因为其实祂不可能完全死掉,祂能无限复活,所以他还是不会放手,自从记起白灼,无论意识体还是本体,都无法想象没有oga的生活和未来了。
如果白灼需要,那祂愿意为他死上无数次。
意识体不害怕,甚至因为主动将弱点给oga,有种特殊的,奇怪的,满足,人类将此称之为袒露真心,也确实,这是“真心”。
祂愿意。
意识体注意没有让一点粘液弄在白灼的脸上。
它知道oga不喜欢黏糊糊的东西。
“唔。”
睡梦中的白灼陷入了奇怪的梦,他似乎被什么水草缠住了全身。
意识体小心地摸了摸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他皱着的眉眼间,他的眉眼还没有舒展,就见一截胆大包天的触手上,吸盘小小地耍滑,在离开前亲了他的额心一下。
【不听话!】
【不许欺负小白!】
最大的触手打了那一截触手,吸盘也不滴粘液了,它焉焉地垂着也不敢再上前做放肆的事情。
这是祂戒不掉的,想要与oga亲近的本能反应。
可它不想被白灼讨厌,它想要白灼最喜欢它。
然后是腺体,那个被划了一道的,永远无法再发育的地方,祂的心中产生酸涩。oga的长发散开遮住了去不掉的伤疤,他全身冒出的汗都被触手吸走。
原来是屋外飘起了小雨,oga的面色也苍白,梦到了很不好的记忆,浑身打起了冷颤。
【很疼吧,小白……】
每一次下雨都会想起在白家的痛苦,它抱起oga,没有一处触手在此时叛逆,全部都靠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给他依靠,又像是汲取他身上的安全感。
“小黑……小黑……你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你,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小白……不要哭……不要难过……我回来了……】
他的泪也开始落下来,意识体吻了上去,吸盘将它们都舔干净。
痒痒的感觉并没有让oga睁开眼睛,他在过一场难捱的梦,梦里面又变了,他一会在院子里面的雨中跪着,腺体还留着血,伤口被人撒着盐。
一会是刚才缠绕他的水草,却给了他未曾感受过的母亲般的温暖怀抱。
雨下得越发大了,触手也将他抱得越发紧,白灼也主动地伸出手,即使梦中他摸到一手黏腻,梦外也是奇怪的生物触手,但是他也不在意了。
这场雨,似乎没有那么寒冷了。
意识体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好,最后祂一边仿照人类哄小孩,给他唱起祂们传承里面的歌谣,一边学着白灼给自己挽发那样,用触手将长长发丝圈起来。
【小白……摸一摸这里是不是就会好很多?】
沉睡中的人无法回答,他梦里的海草又变了个样子,成了温暖的床褥,他抱得更紧了。
在意识体看来,这无异于oga对它说:我很喜欢,请再抱抱我。
于是,触手悬而未落。
本来决定还是隔着发丝摸一摸腺体治疗的祂变了。
“什么呀……”
“好痒……”
沉睡的人说了两句话。
不自在地又想要翻滚着躲开,可是刚刚开始释放治疗液体的意识体哪里会让?
触手缠住不听话又怕疼怕痒的oga双手双脚,然后轻柔而坚定地将分泌着粘液的吸盘覆上去。
他的身体不只有腺体留着无法愈合的伤口。
“好疼、不要摸那里……”
越是陈年旧伤,触碰带给oga的疼痛越难以言喻。
他拼命地挣扎,甚至眼皮睁开了一点,意识体注意到了。
现在还不可以醒过来。
于是它加强了蛊惑的效果。
oga又昏昏沉沉地晕过去了,经过这样一闹,倒是没有之前那样尖锐的痛和痒了。
知道对方听不见,可意识体依旧想要安慰他。
【不要逃跑,不会难受的,小白……乖乖的疗伤好不好?】
粘液的治疗起了作用,oga的颤抖开始变小,身上的感觉也变了。
让他感到恐惧害怕的海草再次变成温暖的床褥,似乎可以信任,似乎是在对他好?
“嗯……”他断断续续地流汗,汗珠总是在没有滴落时就被触手卷走吃掉。
其他抚慰、修复他身体,分泌着粘液的触手吸盘慢吞吞地移动,他的大腿没有多少肉,身体也好瘦,意识体想。
【等到本体醒来,祂一定要把小白养得好好的。】
外面的雨开始变小,或许即将停下,oga后来翻滚着,其实是因为腺体发烫发痒的感觉太奇怪,他不适应,即使是发、情、期,他也没有这样难耐的感觉。
就如同腺体不再残缺,在分泌信息素和渴望与谁交缠。
这太怪了,即使在睡梦中也感到奇怪。
却又无法阻止自己沉沦。
感觉到好一些后,或许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对他很好,又作出类似献媚的动作,主动将后颈往触手的吸盘上蹭了蹭。
一直没有发育完好的生殖腔也在今夜酸胀,开始奇异的发烫。
【小白……好一些了,对吗?】
意识体心满意足了,它与本体的祂不同,欲比爱怜要少。
于是即使oga在它的怀中撒娇,似乎在讨要什么,隐秘的地方分泌出了馥郁的汁液,它也不知所措,或者说,不愿做出所措,它只会抱住他。
它的本能告诉了它,oga在渴望什么,它应该满足他。
可它并未遵从本能。
只要它一旦做了,那么oga必定会醒来,它会因为太过兴奋而无法维持蛊惑的效果,它不想看见白灼对它恐惧的眼神,它宁愿再多被小白当成可以倾诉一切的“小黑”。
“好困……”
迷迷糊糊的欲、望得不到满足,那么取代的就是想睡觉,oga今夜已经不能再接受更多的粘液治疗了。
触手还将他全身抱住,再检查一次没有任何异常,它才轻轻放下怀里的oga,将他放在由衣服拼凑而成的床褥上面,再兢兢业业将一切不该存在的痕迹清理干净。
最后,变成除了白灼以外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小猫咪,将自己塞进他的怀里。
【那就睡吧。】
本体嫉妒了,凭什么什么都不懂的意识体能得到oga那样的亲昵?
祂也想要,它凭什么?
于是本体终于醒来了。
顾无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出来,就听见他们将军说了句:“将白灼调到我的身边。”
说完后,本体又昏过去了。
不过只要oga来到祂身边。
祂就可以再次醒来,和他见面。
即使是一体,祂和它都自私,不愿意分享白灼的爱。
想要争夺oga的喜欢。
被强制叫醒的白灼连哈欠都不敢打。
现在才早上四点,c区一片雾蒙蒙。
走出厨房时的动静吸引了其他没睡着的仆人oga,但是他无心去关注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要被带到昏迷的将军身边。
心中惶恐不安。
幸好小黑没有被她发现,在他醒来时就不见了,这是唯一一件他感到庆幸的事情。
这一路上,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为什么现在就要被叫到将军身边呢?
身体、样貌、才情,飞船上的正经冲喜oga们,哪一个都比他要好。
不是这方面,白灼忽然想到另种可能。
莫不是要兴师问罪?
因为符琢不在,所以查出来他是被江家塞进冲喜的队伍里面,还知道他刚死了伴侣,为这个要杀了他?
“管家姐姐,我要去哪里啊?”
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问了前面一脸严肃的管家。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明明你和将军根本不认识,为什么他还要撑着一口气醒过来让你过去。
女beta同样满脑子问号,但她脸上还是挂着冷漠的表情,周身还带着血味,很能吓人。
机器人的车就在前面。
“先上车。”
白灼乖巧地上了车,她关上车门,几瞬的时间就可以到。
beta刚刚出任务回来,她甚至还来不及换下外出沾着别人血液的衣服,就被顾无一条讯息调回来了。
那边哭天喊地,开口就是一句:“姐姐,将军醒过来了!”
“只留了句话,‘将白灼调到我的身边’,我再查一查这个oga的信息,姐你肯定完成任务了,就去接一下他吧?他在c区的厨房睡着,监控里面没什么异常,叫醒他就好。”
“如果可以……姐,你看看那个白灼路上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将军为什么专门点他啊?”
“闭嘴,将军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好奇个什么劲。”
“可是……”
“闭嘴。”
顾有扛着大炮,轰死了一个想弄她的敌人,收尾了。
“好吧……我去再查查资料,姐你快点,没什么问题他就可以直接到将军的房间外面了。”
那边的顾无委屈地撇嘴,他姐又凶他。
但是即使能看见他的表情,顾有也懒得理他。
顾有听过他的话后,其实脑子一直懵懵的,现在顺利接到了人,她同样忍不住好奇。
悄悄地打量一下身边发呆的人,只能算是秀气的一个普通oga,甚至看了顾无传来的资料,他唯一不普通的还是劣质oga的身份。
哦,还是个刚刚死了伴侣的寡夫oga。
竟然能出现在将军的嘴里,并且还特意强调将白灼调到自己的身边?
下车前,白灼听见身边的beta女性终于开口,对他说:“因为你的主人很久没有回来了,所以这次就由你代替他照顾将军一天。”
“好,我知道了。”
虽然直觉告诉白灼,原因绝对不是这个。
但好歹从管家的嘴里听见了个借口,虽然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好奇,但是情绪也不是恶意的。
不是要杀了撒谎的他,那就够了。
白灼对自己说:不要想太多,就把这次当成从前每一次糊弄。
他想,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不要想着攀附将军,因为对方肯定不是看上了他,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即使很多次渴望有个权贵爱上他,但是一看见血淋淋的现实,他就明白。
当菟丝子不可能长久。
他最多想捞一点点alpha们身上的好处后,拥有个自己的小家。
虽然他的想法有点坏有点歪,但是他也没有奢想过更多。
像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幻想爱情。
被beta带着走到了最高一栋楼的门口,前面的顾有停下,他也停止了胡思乱想。
“你得先过个检查。”
顾无传来的信息上,对方没有问题,那就只剩最后一道程序,净身。
“好的。”
她颇有些奇异地看着这个oga,从得到要代替他们二少胡闹身份待在将军身边后就无比安静,也没有再问过其他的白灼,着实令她有些意外了。
不该问的没问,不该说的也没说。
或许这个平平无奇的oga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
“进去吧。”
顾有的语气也稍微放软了一点,里面检查的程序却并不算温柔。
一小时结束了,她扶着站不稳的白灼,对方选了严严实实的长衣长裤,顾有隐秘地给顾无发了一条讯息,然后对仍然心有余悸的oga说:“可以上去了。”
感受到oga来了之后,其实替他检查、清理身体的是看起来仍然在沉睡中的将军。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手指,就像是还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
实在冒犯,没有礼貌。
恰好顾无看着屋里的监控,心里面想着:莫非白灼就是给将军冲喜的那个救星?
“来了。”
顾无刚刚看完讯息,抬眼就是他和他姐讨论的主人公,假装抬眼镜,实则故意不和他们对上眼。
“你先在将军的沙发上睡一觉,早上起来后,你待在将军身边一天就好。”
顾有代替他对还在低低缓和呼吸的oga说,像是想到什么,又和他补充:
“将军的名字是月溶。”
“我叫顾有,他是我的弟弟,叫顾无。”
大人物的名字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白灼没忍住,抬头看见他们两个长相极其相似的姐弟也在望着他。
oga有些不习惯被人用这样热的眼神看着,即使里面不是恶意。
白灼瞬间又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咳。”顾有咳了一声,提醒顾无得目光太直白了,beta才收回好奇的眼神。
“跟我们一起进去。”
反正经过今天,白灼这个名字在他们这里已经挂上了号,来日方长嘛~
顾无说完后递给他姐一个眼神,身高180的女性beta无语,白灼走在前面,没注意。
轻轻靠近毫无防备的男性beta,她打了贱贱的弟弟一拳头。
为什么打我?柔弱的170弟弟飚出眼泪。
“好,你先休息,早上会有机器人送早餐来。”
安排完oga后,顾有拎着还在不停看人家的死弟弟出去了。
“啪。”
门被轻轻关上了,oga也躺进沙发里面了。
白灼眨了眨眼睛,这里的沙发也好大啊,好软,甚至比那次他在符琢房间外面睡过的沙发还要舒服。
他压制住自己想要在这上面滚三圈的念头,他有些睡不着了,可是再次睁开眼睛,已经五点半了,仆人即使不跟着主人,也要在c区做些事情,所以他们平常都是六点起来。
睡不着也不能做些什么,所以他就闭着眼睛想这一周。
c区不远种了很多很漂亮的玫瑰,他很久以前见过红玫瑰。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或许不重要吧?白灼将它抛之脑后。
这一周照顾自己最喜欢的花,即使别的oga把他们那的任务丢给了白灼,也不算多难熬。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照顾的玫瑰变得越来越漂亮,他也觉得很开心,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很满足了。
今天突然被带到了这里,他也只认为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但是,但是。
明天可以什么都不做哎,他有些高兴,还有……茫然?
不过。
只需要盯着里面的那位叫做月溶的将军就可以拥有休闲的一天,真好。
他一高兴起来,就喜欢将身体团成一团,然后慢慢的在这样的欢喜中,不应该来的睡意也到了。
“不可以睡觉……马上就要起来……”
他又怎么会知道,是紧闭着房门内的将军本人,感知到他的到来,使用了比意识体更多的蛊惑。
【睡吧,白灼。】
白灼睡着了。
第二天八点。
“你好!”
睁眼没看见人,但是听见萌萌的小孩声音。
原来是沙发旁边一个小小的机器人端着食物,遮挡住阳光的窗帘也被拉开,灿烂的日光洒在地板上。
然后他听见机器人说:“你醒啦!现在是早上八点!请吃饭!”
他,多睡了两个小时吗?没人骂他吗?
没人说,大概就是没关系吧。
白灼不适应地摸摸头,然后说了声:“谢谢。”
吃完食物后,擦干净手,小机器人拿着空空荡荡的餐盘和手帕出去。
顾无进来了。
他的眼里对oga的好奇似乎收敛了一些,白灼注意到他的额头有个高高鼓起的包,但是他没问,对方也没有说,只是带着他进那道一直没有被打开的门。
“好了,现在我带着你进去,你只需要待在将军身边就好。”
这么简单的吗?
甚至他们也没有要求白灼照顾月溶。
oga想起或许他们是害怕自己笨手笨脚反而弄伤月溶?又或者其他……
“无聊的话,你可以玩这个光脑。”
“午饭晚饭会按时送过来。”
好到奇怪,他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没吃没喝待一天。
令从没有被好好对待的oga心生惶恐。
顾无说完后就准备开溜,白灼抓住了他的袖子,beta转头看他,比他高点的oga开口问:“为什么?我只是一个仆人而已。”
他比他姐姐更会编借口。
面上也正常得很,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他特意安排的。
“你忘了?你是代替你的主人来的。”
“每个冲喜的oga都有这个待遇,不差你一个。”
这样吗?白灼觉得心中那种奇异的惶恐消失了,他松开手,beta一下就蹿到门口准备走了。
“谢谢!”
顾无回了句:“不用谢我们。”
谢将军就好。
事后,他想起这件事情,硬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空,给顾无发了条讯息。
【姐,冲喜真有用吗?】
【不知道,没冲过。】
而被他们讨论的当事人已经在开始思考到底自己要不要拿那个光脑玩了。
床上俊美的男人,他硬是除了刚开始进来跟着顾无看了一眼之外就不关注了。
这个屋子里面,对他吸引力最大的还是摆在桌子上的光脑。
是拿,还是不拿?
好犹豫。
屋子里挂着一个钟,十点了。
最终白灼还是拿起了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小小光脑。
-检测到您是第一次使用,是否注册瞳孔信息?-
啊,居然不是游客模式吗?反正是每个冲喜的人都能这样,那他……注册后会被删除数据吧?
那他玩玩也没什么。
说服了自己的oga点点头。
感受到白灼愉悦情绪的月溶要不了一天就能醒来,终于找到你了。
他没有看祂,但是月溶在看着他。
用跟着进来的意识体每一处的眼睛。
【阿灼。】
【我终于找到你了。】
“喵~”
好像是小黑的声音?
错觉吗?oga继续看着光脑。
【是我声音太小,小白没有听见吗?】
【不,他在认真玩光脑,再叫几下他就要抬头看了。】
意识体收到本体的指导,夹着嗓子在窗户外面又喵喵喵了很久。
“喵喵喵~喵喵~喵……”
似乎并不是错觉?
一直沉浸在学习光脑操作的迟钝oga抬头,他刚刚确实在玩游戏,在玩光脑上给三四岁小孩的一个叫做“笨鸟先飞”的古老闯关游戏。
又失败了,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放下小光脑,白灼认真听着到底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然后看见窗户外有一只黑猫,“小黑?!”
窗户也需要权限才能打开,实际上,他也不想要让小黑进来,毕竟害怕管家他们知道自己养了一只猫咪,害怕他们一起被赶走。
白灼将自己看做累赘,他怕累赘不能拥有猫咪。
也怕小黑被人发现后卖出去,他护不住它。
“你怎么来这里了?”
【因为想要在你身边。】
“喵喵猫……”
oga不懂它在喵什么,只觉得有些担心。
他隔着玻璃看着崭亮窗外的小猫,瓜子挂在这上面,越是看得仔细,oga越是害怕它落下去。
“你先回去等我好不好?晚上我就回来了,我们小黑这么聪明,肯定能明白我的话,对吗?”
“喵!”
小黑觉得很不好,它也想要像躺在床上的本体一样,待在白灼的身边。
【为什么小白一见到我就让我走啊。】
【你走吧,小白不喜欢你。】
【小白喜欢我!他不喜欢你!不然不会只看你一眼!】
【闭嘴。】
……
意识体和在床上躺着的本体吵了起来,落在白灼眼里就是小黑站在台子上,一直烦躁地舔着自己的爪子,还不停地喵喵喵。
很危险啊。
oga这些不记得他害怕小黑被发现了,他想要打开窗户让它进来。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真的很着急。
同时,送中午饭的人也快来了。
打不开就只能让它回去了。
“小黑,你先回去好不好?”
他几乎哀求了,此刻只恨自己不能打开窗户,四楼下面什么都没有,他实在是害怕猫咪跌下去。
【你看,你把小白吓到了。】
“喵~”
看着小黑准备离开,白灼的心终于松了一些,幸好幸好。
【都是你要和我吵!但是看在小白的面子上,我就先走了吧。】
【你快点醒,我不想小白睡在厨房了,他还那么痛。】
意识体和本体的交流oga听不见。
【嗯。】
祂同样心疼,毕竟它们都是为了白灼存在,为了白灼而活下来的。
离开他的十年里面,祂只记得要给某个人最好的东西,只是不记得那个人到底是谁了,现在找到了,祂怎么可能不想要快些醒来呢?
更何况,渴望的人就在身边。
虽然不记得祂了。
毫无征兆,床上的男人头冒冷汗,眼皮一动一动的,手指也在挪动的样子。
白灼拿光脑的时候看见了,他慌张地找到通讯上面的联系人。
他对于这个俊美的男人醒来感到的不是欢喜,他只有错愕。
白灼没想到他会在自己刚好来这一天醒。
不是吧?怎么真的醒了?
“将军似乎醒了。”
他将这条讯息传给顾有顾无,双目失神。
他醒了的话自己还能待在将军府吗?
他暂时还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
老大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怪他抢了他的功劳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本身就是冲喜的人选,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留下。
从十一点开始就一直看着监控里面oga像是撞邪了的beta姐弟也看见了,他们刚刚记录下oga的动作,有些怀疑这个清秀的oga是间谍,通过什么不知名手段向别人发信息?
不确定,再看看。
但是马上又看见床上将军的反应。
好像将军要醒了。
如果将军醒了,那么他们也不用管oga的身份,因为按照月溶的性子,关于白灼的一切,他都会仔仔细细地接管。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军。
那条讯息还不等顾无接,他就被他姐顾有拖着,连带着医生到了四楼。
顾无神情恍惚,他在今天之前,一直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论者。
“我去,姐,冲喜好像真的有用?”
顾有在他没有鼓起包的另一边脑袋敲了一下。
有不有用还得看将军是不是真的要醒过来,醒过来会不会又晕过去。
“你可闭嘴吧。”
在星舰上,马上到达首都星的符琢一看光脑上的信息。
他思考是否要开着星舰去边缘星自己待上个四五年,等他哥不生气了再回来。
他的天都要塌了。
他哥要醒了?
冲喜真有用啊?
不是,有用的那个冲喜对象还是他感兴趣的小oga?
他哥醒过一次还专门说让对方去他身边?
然后刚好今天十一点半就醒了?
我勒个大草。
他可是有让顾有顾无特意安排他睡厨房准备今天演一出英雄救美,然后让对方倾心于他的啊。
谁来管管他的死活?
要是他哥知道自己对白灼做的事情,不把他又关在边缘星四五年?
要不还是跑吧。
“滚回来。”
符琢的手默默又放回去了。
他哥真醒了,并且虽然可能不知道他做的事情,但是很不高兴。
alpha:危。
但alpha还是高兴的,即使一回去必定会被打。
得知帝国将军醒来后,唯一害怕的只有白灼。
他一直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完蛋完蛋。
月溶一直关注着他,从醒来的第一眼,只是在他面前的人太多挡住他的眼神了。
oga看见将军让他身前的人都走开,然后对他似乎宽了语气?
“你还没有吃饭吧?去二楼吃完,再上来,好吗?”
啊?不是要赶他走吗?白灼呆了一会才知道回个“好”。
“顾无,你带他下去。”
他点点头,然后带着仍旧不明白自己会被怎么的oga去了二楼。
“将军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按您的体质再休息一天就能完全恢复了。”
医生是他们的人,月溶对他说了声辛苦,他摆摆手,没让顾有送就自己走了。
“安排他在我身边。”
“是。”
顾有的脑子此刻还是很好使,一时间安排的人除了那个oga,也没有谁了。
虽然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两个丝毫扯不上联系的人会造成这样奇妙的效果,对,她和她弟弟还是很好奇冲喜真有用还是将军本身就该在此刻醒来。
无论如何都很神奇,如果在这里的是顾无,一定能知道更多。
“要给他优待吗?”
“暂时不了吧。”
祂想,或许白灼会害怕,想起他今天的样子,月溶颇有些哭笑不得。
将军的语气里却透着一股熟悉和宠溺?
她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光脑,问:“剩下这些人,要全部放回去吗?”
“嗯,给笔安抚费,如果有愿意的,可以让他们加入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