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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奉旨太监是自带了礼队的。
&esp;&esp;他坐在青色叁人抬轿上,端庄地双手捧着圣旨。前头是四名皂隶组成的开道者,分别手持“奉旨”“嘉奖”木牌,后头是着青色公服的乐工,用编钟、编磬奏着雅乐;最后跟了六名礼部的官员,手持笏板,目视前方,随行记录。
&esp;&esp;陆望舒一袭红衣,坐在一匹小毛驴上。
&esp;&esp;因着前头奉旨太监坐得不太高,他总不好越了人家去,所以挑了这头年幼的小驴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esp;&esp;城里的百姓们被雅乐的声音和仪仗的场面吸引而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待他们的目光从前面滑到后头,滑到陆望舒的身上,不由纷纷地吸气、赞叹。
&esp;&esp;“陆大人今日格外地俊呀!”
&esp;&esp;“想把手帕扔给陆大人,万一他拾到了呢?”
&esp;&esp;“他拾到之后会找到你,然后把你抓去关叁天,因为你扰乱朝廷干活!”
&esp;&esp;“圣人也要干活吗?”
&esp;&esp;“圣人肯定也要犁地吧,不然圣人吃啥咧!”
&esp;&esp;……
&esp;&esp;这些讨论声细碎纷杂,陆望舒自然听不到。但他能从围观之人的神情上看出自己今日的着装应该是漂亮的。想到这儿,他微微一笑,突然感觉去柳府的路有一点长。
&esp;&esp;柳北渡携着柳望秋、柳慕冬早已等在柳府前。
&esp;&esp;礼队刚刚拐进柳府的街上,就有下人来报。他们叁个人按照顺序先行跪在街上,后边的下人们也都垂眉敛目、恭顺跪迎。
&esp;&esp;青石板的地面坚硬非常,还有凹凸不平的细微起伏,径直跪在地上实在叫下人们暗暗叫苦。虽然冬天衣物厚重,但是地砖上的冰冷和痛疼还是清楚传来。
&esp;&esp;不过有熬不住的下人抬起头来飞快地瞄了一眼主子们,又立刻心生敬佩地垂下眼,忍耐起来。心想:老爷和少爷们跪得安安稳稳,厉害的人,会比笨蛋不怕痛吗?
&esp;&esp;柳望秋跪姿笔挺,手指却在自己的膝盖处轻轻摩挲。
&esp;&esp;指腹下的触感是柔软而厚实的,隔着袍子能摸到它的形状。
&esp;&esp;是两块手掌大小的软绵布,里面填充了很多的优质棉花,再用细麻绳缝好,绑在膝盖上就可以减轻很多膝盖因为跪地而产生的痛。
&esp;&esp;她在听说圣人有旨嘉奖时立刻叫人去做的,说要给他们仨一人一副。今早还特意早起挨个儿督促佩戴整齐。
&esp;&esp;美名其曰:“跪得容易。”
&esp;&esp;柔软从膝盖骨传来,一路攀升,让他的心也柔软几分。但旋即柳望秋又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