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苏赛指着翻窗的人说道。
陈汲“啪——”一掌拍在他嘴上,不让他说出来,旧相好来令贤坊,公主脸怎么挂得住呀。
李持月见到季青珣,也有些震惊。
想起来自己说过,让季青珣来令贤坊卖的话,但是此刻见着,当真是滋味复杂。
就算情愫已尽,但是滚过了她的床榻的人,再去跟别的女人……
一不小心想到那种场面,那双手去解别人的衣裳,亲过她?的嘴去亲别人……李持月打断自己的幻想,将杯盏放下,皱紧了眉。
她?确实没有那么想得开。
季青珣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莹白的脸,还有她?脸上不虞的神?色。
他也未料到李持月会出现在这儿?,但眼下他还有正事,李持月又坐在一群男子?之中。
二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从青楼的窗户翻出来也就罢了?, 还让她撞见,纵然淡定如季青珣,也有?点赧然, 不过他很?快就?隐藏好。
心中也不免想,她会不会误会?
误会了……就误会吧, 她哪里会在乎这种事。
闵徊等其他同朝为官的,已经站起了?身。
季青珣见着了?人也不能假装没看见, 面色很?快恢复了?平淡, 理?了?理?衣袍走过来:“臣见过公主。”
李持月上下打量了?他一通,话都不太想说?。
她不说?话,其他人也不说?,场面就?有?些尴尬。
季青珣看着她,眼睛微动了?一下, 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
“臣是为了?一桩案子?才?过来的, 还请公主与诸位,行个方便, 莫要说?臣出现?过。”季青珣话中,也解释了?自己翻窗的缘由。
李持月没给好脸倒罢了?, 还冷笑?了?一声。
闵徊看了?公主一眼, 揶揄他道:“跟花魁查案子?,少卿上哪儿找的这么香艳的案子??熟门熟路的, 倒像是常来。”
李持月再看向季青珣时,面色倨傲,“季少卿想起哪儿便去,与我等无干, 不过堂堂朝廷官员,还是要注意些脸面。”
这话带刺, 季青珣和她从小长大?,别人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察觉到知道她生气了?,甚至李持月自己都没发现?。
他在摸症结,就?看着李持月不说?话。
见他不说?话,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李持月有?些不自在,眼中慢慢聚起了?愠怒。
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所谓。
季青珣看够了?,才?说?道:“此事对公主也有?好处,还请勿要打草惊蛇,臣言尽于此。”
说?完他就?走了?。
“季少卿还是这么大?的脾气啊。”云寒感叹了?一声,他还记得当年季青珣和上官峤把明润楼打得七零八落的事。
陈汲说?道:“如今的大?理?寺卿是成?渊,听闻与东宫过从甚密,这位季少卿,会不会也是……”
李持月还记得这个成?渊,当年豫王案时他还位居大?理?寺少卿之职,想投效太子?,百般阻挠她救闵徊,如今也不知他得偿所愿了?没有?。
不过要说?季青珣是他的手下,李持月是不信的。
她还真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折扇一打,她问道:“诸位酒喝够了??咱们去隔壁听曲儿去,不过用不上这么多人。”
季青珣想让她行个方便?
没有?这样的道理?。
见公主要去,闵徊率先?说?道:“喝够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其他人都回去吧。”
知道公主还有?别的事,众人纷纷告辞,只有?云寒和苏赛要留下,跟着去隔壁见见世面。
酒肆旁边的青楼叫隔云楼。
李持月还没来过青楼,扇子?一直抵在唇边,只有?眼睛在转,脖子?根本不扭。
楼内就?是大?堂,处处垂着颜色浅柔朦胧的纱帘,还有?许多描画花鸟的屏风,将开阔的大?堂里摆着的矮桌分隔成?一个个私密的空间。
闵徊被悄悄擒住,挡在前面应付场面,一脸无奈。
鸨母上来招待,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这生客。
“几位第一次来,是要在大?堂,”
闵徊到底担心被认出来,说?道:“去楼上雅间吧,找几个跳舞的就?好,不用陪酒。”
李持月记得摩诃一行人进去的不久,季青珣就?从花魁的窗户里翻出来了?。
看来摩诃一行找了?花魁作陪,鸨母不知道季青珣在花魁房中,不然他不必那样翻窗出来。
趁着鸨母在前面带路,李持月在他耳边低声吩咐。
闵徊点头,朝鸨母说?道:“让你们楼中的花魁出来献艺,不拘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