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脏处传来麻痹的痛感,似乎是电流在经过。
&esp;&esp;那只幼崽不停地在耳边呼喊,时元忽然感觉一脚踩空了什么。
&esp;&esp;整个房间的所有都开始折叠变化,并延伸出无数的空间碎片,每一个空间碎片中,都有他和诺伽曾经一起生活的痕迹。
&esp;&esp;他们一起做饭,浇花,看电视,一起出门采购,玩游戏,在夜晚来临前互相亲吻入睡。
&esp;&esp;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一起亲自挑选搭建起来的。
&esp;&esp;时元就像一个观影者一样旁观着一切,每一个空间,每一个闪烁,所有的东西都在快速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诺伽看他的眼睛。
&esp;&esp;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浓郁,那么专注,绿色的,深邃的,爱意疯长的。
&esp;&esp;时元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他突然想起来,哦,他原来曾经爱着这么一个人,现在也还没有忘。
&esp;&esp;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乌托邦,假装在那里一切都没有开始发生。
&esp;&esp;然而虚假的世界根本承载不住真实的重量,似乎是什么命运的考验,而距离战胜它,好像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esp;&esp;他怎么能被困在这一步之遥。
&esp;&esp;……
&esp;&esp;卧室,阿芙罗站在床边,掌心圈住了时元发红的手腕。
&esp;&esp;“原来精神力契约居然还有这种作用……真是不可思议。”
&esp;&esp;站在他身边的,是乔纳的小助手,乔纳去帝国学习后,就是他一直跟在阿芙罗身边。
&esp;&esp;红发男人看着时元。
&esp;&esp;“主契不死,从属就不会发生任何危险。”阿芙罗道,“不过用它救人,我是第一次。”
&esp;&esp;但是他的很多第一次都是为这个人破例,破例多了,似乎也成了一种自然。
&esp;&esp;时元的术后后遗症这次爆发的十分严重,已经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都叫不醒。
&esp;&esp;阿芙罗每天除了处理一片狼藉但还勉强完好的议会大楼,剩余的时间都在这里用精神力契约激活着搭档的心脏。
&esp;&esp;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救人。
&esp;&esp;小助手:“他好像有反应了!”
&esp;&esp;阿芙罗掌心松开,却看见是饭团一扭一扭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esp;&esp;幼崽像是刚睡醒,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透彻。
&esp;&esp;小助手失望道:“还以为是他醒了……”
&esp;&esp;饭团:“爸爸还没醒?”
&esp;&esp;阿芙罗:“嗯。”
&esp;&esp;饭团小小年纪就承担了太多东西,他小脸难过极了。
&esp;&esp;自从那天以后,大魔王又再次消失了。
&esp;&esp;按照阿芙罗的话来讲,这次死鬼亲爹可能是真的死了。
&esp;&esp;就在他们的眼前,连个衣服片都没有剩下。
&esp;&esp;饭团也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时元又一直沉睡,让只崽难得有了一种风雨飘摇无家可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