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那燕小子长这般大了?”
岁岁安
夏风虽凉,在那烈日之下翻滚着烤便也烫了起来。
这平州季夏热得人心焦。
“大人此刻不在,燕将军请回。”
那钦裳的头与睫一并垂着,她忘不去昨夜燕绥淮的唐突之举,此刻还羞着,不大敢瞧燕绥淮的脸。
“他何时散衙?”
“这……”那钦裳犹犹豫豫,“这”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别的,显是不愿同燕绥淮说。
哪知那燕绥淮却用长指将那马车帘再掀开了些,俊逸无双的面容上尽是不虞之色,他冷哼道:
“哦?不愿说?那我这车可就停在徐大人宅子前不走了!”
那辆马车被装扮得招摇得很,很能发扬燕绥淮的作风,但这么个车若一直停在这日子过得清贫的徐大人门前,难免会招些闲话。
“酉时。”那钦裳人也机灵,动动脑子便知其中利害,急道。
“得,那我这便先走了。”
徐云承昨夜宿醉,到了酉时精神仍旧没养好,更别提今晨一醒来便是满身酒气夹着燕绥淮身上的启州香。
那香可真真是随了它那姓燕的主子。
这十六州中最属北疆的香最浓最烈,人道是鼎州香,碰一碰,沾一身;启、艮、坎三州香,熏一熏,留三日;乾州香,洒一洒,遮百味。
徐云承是沐浴后方去上衙的,可是那香仍旧缠了他一身,以至林题应卯时也问他,怎么换了这般浓的香。
徐云承回到宅子的时候,那里已停了辆马车,门前立着他那面带着恼色的侍女。
那钦裳瞧见徐云承便赶忙迎了上去,扶他下马,忿忿地张了口,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那燕绥淮已从车上下来了,他道:
“阿承!”
那徐云承心神一晃,赶忙将视线往地上挪,道:
“燕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太知分寸了,语调平得像是静水上的舟,可那种如见陌路人的口气更能将燕绥淮逼疯,在他心里头掀起一个又一个巨浪。
疼,真疼。
“昨夜好歹是我送你回来的。”燕绥淮笑得漫不经心,“怎么就这么个态度?”
徐云承愣了愣,瞧了瞧钦裳,只见那人似有不甘地微微点头,这才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