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众人的证言,夙成文在喷完最后一次沙丁胺醇不久之后就瘫倒在了沙发上,众人看陛下一副眼看着就要殡天的模样,忙着凑上来献殷勤,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几分钟里,不知谁人的脚在呕吐物上踩了好几下,还碰歪了旁边的茶几,导致发酵的食糜随着脚印被带得到处都是。
好在因为铺了地毯,黏着食糜的脚印大多集中在沙发区附近,倒不至于特别难搜证。
柳弈和冯铃分工合作,两人在各处放记号卡和标尺、记录、拍照、采样,好一通忙活。
戚山雨和林郁清两位警官在法医勘察现场时不太能帮得上忙,只站在旁边远远地看着,不给他们添乱。
冯姐,你看这个。
这时,柳弈叫了冯铃一声。
冯铃停下手里的活儿,凑了过去,怎么了?
呕吐物里有一颗药片,还是完整的。
柳弈从未消化的肉和米粒里扒拉出了一片白色的小药片。
小药品除了湿漉漉脏兮兮黏糊糊之外,从外观到形状都十分完整,几乎没怎么受到胃部环境的影响。
这颗应该是地塞米松吧。
柳弈用镊子将药片夹起,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他刚刚看过助理席茉莉交给他的药盒和药瓶里的片剂,二者虽然同样是白色的圆形药片,但大小和外形有差异。
地塞米松作为一种糖皮质激素,因为经常要精确到四分之一颗的用量,所以片剂中间有个明显的十字凹槽,方便必要时进行切割,所以外观十分具有辨识度。
现在整片药片几乎原封不动的完整的出现在呕吐物里,证明夙成文服药后没多久就吐了,药物和食物一样还停留在胃部,几乎完全未被吸收。
既然地米没消化,那么氨茶碱应该也在啰?
柳弈一边将小药片放进证物袋里,小心写好标记,一边对冯铃说道。
冯铃点头:嗯,肯定在的,我们仔细找找。
于是两人更加小心地检视每一滩呕吐物里的残渣。
很快的,冯铃也在几根被胃内容物黏住的地毯毛里找到了那一小片氨茶碱,并将它给捡了出来。
这一颗氨茶碱很不幸地被一只四十六码的大脚踩中,从中间斜斜裂成了两半,又被浆糊状的米粒黏在了地毯纠结的长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