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纪百灵做起事来有恃无恐的,原来身后竟有如此护短之人。
崔闾很生气,拉过李雁就走,吩咐左右道,“既然这边已经有人接管了,想必也用不着老夫了,崔诚,叫人套车,我们回内城休息吧!”
毕衡正领着人打点江边突增的箭舟,忙着让帮众找些能干的仆妇烧火做饭,崔元逸跟着他听指挥,忙的陀螺般,就见崔闾怒气冲冲的领着李雁过来,那小姑娘眼里包着一汪泪,亦步亦趋的拽着他的衣角。
他忙迎上去,“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么?
崔闾深吸一口气,指了指不远处跟过来的纪臻,“纪百灵家里人,偷摸让小雁儿承认是她污蔑了纪百灵,把孩子吓的直哭,行了,这里反正也弄完了,该没我什么事了,我回城了。”
说完一挥手,领着人就上了崔诚套好的马车。
毕衡傻眼了!
不是,你们北境人做事怎么这么缺呢?过河拆桥也不带这么快的,看把人气的。
他大爷的,金山还想不想弄了?
毕衡咬牙,“纪副将,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崔闾并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 这一点崔诚作为伺候了他几十年的老仆,不仅非常确定,而且很肯定。
但他什么都没问, 主子吩咐,半点不浪费时间的,以最快的速度套好了车。
崔元逸作为其亲生, 并亲手教养长大的儿子,当然也清楚老爷子的脾性, 没在这个时候上前寻问阻拦, 而是一副猝不及防,没跟上车的错愕样,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哒哒哒的跑远。
然后, 与同样怔愣不及拦人的毕衡, 大眼瞪小眼。
他没错认他爹临上马车时, 往他这划过的眼神,那是个“勿要跟上”的意思。
而毕衡作为长辈, 及此处最高上锋者,必然得先安抚住小辈惊惶的情绪,分出足够多的事情先把人稳住,不能老的气走了,再忽视小的存在,人家爹之前说了, 要他带着长长见识, 历练历练,此时, 无论后面会发生什么,这个还留在此处的小辈, 就是他修复老友气性的桥梁。
于是,稍带手的历练,成了非常用心的教导。
尔后,他自会找人了解矛盾发生的始末,纪臻作为始作佣者,定然首当其冲的被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