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仲浩还是一脸愁闷的走了,但却没往外走,脚一拐就回了后院,找到了自己的媳妇,拉着她到内室说起了悄悄话,“你娘家那边的生意,咱们能掺一脚么?媳妇啊,爹给了咱们那些钱,总不能放手里吃灰吧?你看看岳父那边,能不能带我们一带?”
他媳妇孙氏都惊了,伸手摸向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你不是一向视商贾为贱业么?我从前跟你说盘铺面的事,你是怎么骂我的?满身铜臭?一身市井味儿?……”
崔仲浩连连作揖请罪,好媳妇美媳妇心善的媳妇,一溜的哄人话全出了口,哄的孙氏脸都红了,夫妻俩个头一次大白天的行了一回事,完了后,孙氏才道,“还真有门生意能做,就怕爹不许我们往里掺。”
说着,就将她娘家那边的生意门路说了,“……海盐场那边你放心,都走的正当途径,只没有官家放的引子,是以……”
贩卖私盐啊!
崔仲浩摇了摇头,把着媳妇的手道,“这怕是不行,叫爹知道可不得了,你最好回一趟娘家,叫岳父他们把手收了,你记着,再大的利,也别碰这个,爹知道了,会把我们逐出去的。”
说着,见媳妇白了脸,忙又安慰道,“你们家要真想做,回头走正规渠道,弄个官引子,爹那边有途径……你也真是的,现成的人脉你不晓得用……那李大人……”
夫妻俩又咬了一回耳朵,孙氏这才知道,自己竟然严重低估了李雁的背景,捶了把丈夫的胸膛,“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哎呀呀,快起开,我得赶紧回一趟娘家去。”
崔仲浩拧眉将人拽了回来,“你别不是已经把钱投进去了吧?媳妇,你给我说实话!”
孙氏眼神闪烁,也不敢看丈夫,而是道,“不算我们投,算借,你放心,我娘家不会坑我的。”
但崔仲浩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再次告诫她,“回去找你父兄拟张借据来,不然真出事了,你说不清,我也说不清,爹那边定不会轻饶了你我。”
孙氏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整理好衣裳,带上丫鬟护卫们匆匆出了门。
府城的混乱, 几大当家的倒台,终于如过季时的穿堂风般,传进了辖下七个县镇里的百姓耳中, 滙渠县因为县老爷的失联,倒成了七个县里最先知晓变故的地方,邻近的代节县刚有人获知滙渠县要自己开凿水渠的消息, 没来得及想阴招呢,就接到了府城变天的消息。
王、武两位将军在查获了几家家财钱库后, 总觉得跟传言中的数目对不上, 继续深挖,却怎么也找不到所谓的地下宝库,连海盐场的具体方位都没挖出来, 毕衡的一颗心全在维持府城秩序上, 捉趁乱偷腥的贼, 捉跟几家子有关联的姻亲里长,捉暗地里鼓动百姓的闹事者, 每天领着他从京里带出来的御门卫,风风火火的在府城各要道上来回奔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