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安轻笑一声,言语中有些耐人寻味的讥讽,道:≈ot;你有见过这么惨的将军吗?既没有兵没封地,除了有皇上特许我的调兵权外,我在西疆可什么也没有。≈ot;
≈ot;若非王爷自己不想要,凭王爷在西疆这么多年的建树,怎么会没有这些?≈ot;严翊川淡淡地道。他早打探过,谢凌安这些年在西疆功绩甚伟,却没有混得任何一官半职,甚至连亲王该有的封地都没受,西疆外的人说起睿亲王,只记得十年前那个因断袖绯闻被赶出皇都的混账王爷,对其他知之甚少。昨日账本军策上的狂草签名和皇室印章,更让严翊川确认了这些消息。
≈ot;没有就是没有,翊川,你别为我说话了。≈ot;谢凌安把半个煎包塞进嘴里,语气柔和,草草应答,好像严翊川真的只是为他打抱不平。严翊川知道他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便不再追问。
片刻沉默,两人只管闷头吃。严翊川吃不惯西疆的生煎,只吃了一个便不再多碰,被眼巴巴望着馋涎欲垂的谢凌安整盘端走,并获得了≈ot;等价交换≈ot;的一小碟榨菜。
半晌,严翊川抬头,开口问道:≈ot;王爷,我想问个问题。≈ot;
≈ot;你说。≈ot;谢凌安仍埋头吃着,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ot;西疆要建骑兵,根本不是因为边丘开始建骑兵,西疆才不得不应对,对吗?≈ot;严翊川阁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紧紧锁住谢凌安。
谢凌安微微一顿,随即道:≈ot;哦?那是为了什么?≈ot;
≈ot;开疆拓土。≈ot;严翊川一字一顿地道,仍然紧紧盯着谢凌安的眼睛。
谢凌安有一瞬间失神,继而朗然一笑,道:≈ot;翊川,你很聪明。≈ot;
剿匪
\≈ot;我是账房先生的儿子, 你敢让钱昭给我看账本,就该明白我能看出来。≈ot;严翊川见猜测被验证,不再试探, 淡淡地道,似乎发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风月秘辛。他想起梁帝说“西疆将有巨变”, 大约指的正是此事。
严翊川追问道:“皇上知道么?\≈ot;
≈ot;是他的意思, ≈ot;谢凌安投箸,眼里的诧异全然消散, 目光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ot;若说北境是虎视眈眈的豺狼, 边丘就像是一只愚蠢又不安分的小狗,时不时地来挠得你心烦。大梁迟早是要收复它的。≈ot;
“收复?难道不是吞并么?”严翊川疑道。
谢凌安望他一眼,有些诧异,旋即解释道:“你竟不知道么?约莫九十年前,南周王朝衰亡凋零, 国境内各地揭竿而起,混战七十年,天下几经易主。最后一任西凉皇帝高坐皇位二十年仍不改暴虐性情,致使天下再陷动荡。这时, 南蛮边郡的谢将军自封地起兵,一统天下, 最终建立我大梁, 稳定朝局, 自称太始皇帝,这个人就是我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