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颔首,营内士气一片低沉。打了败仗,丢了元帅,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们摸不准明天的太阳是否还会照常升起。
月下寒鸦闪过,仍然叫个不停。
郁鸿辛收拾了行囊,一人一骑在月华如水的山林间疾驰。两侧山峦奔涌似的向后掠去,星垂平野在眼前如波涛般滚动着展开。
郁鸿辛在山风间卸去了肩头所有的重担,尽情沉醉在幽深空谷的荒无人烟。他从未这样纯粹地享受过边丘的星落长河,从未这样欢愉地奔向草原无边。
他以为他已经历经千帆,卸掉了所有重担。
他以为他眼前尽是青烟袅袅与星河璀璨。
他以为,等待他的只有一望无际的康庄坦途。
不久后,白黎王宫内飞来一只黑皂鸽,乌尼桑解下它腿上绑着的纸条,垂眸默念。
“大王,是哥哥来信了?”身材娇小的王后俯在乌尼桑身上,娇艳欲滴,柔声问道。她正是哈博的妹妹哈利玛,与乌尼桑是青梅竹马。
“不是,是西疆的梁人。你哥哥方才来过信了。”乌尼桑目不转睛地盯着纸条,随口道。
王后启齿浅笑,嘲弄道:“梁人以为守住了城门口就封了白黎谷,却根本管不了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鹰,更束不住自家乱吠的狗。大王,他说什么了?”
乌尼桑抬眸,思忖道:“他说,郁鸿辛得罪了梁国皇帝,现在打不了仗了,要换人。这和你哥方才来信里说的一样,他说昨晚有人好像瞧见郁鸿辛一人回了西疆,本来不太确定,但今早又有人发现谢凌安带着不少兵来了白黎谷,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王后起身,疑惑道:“梁人用谢凌安换了郁鸿辛?这不是自断臂膀吗?难不成?”王后似乎想到什么,倍感惊讶。
乌尼桑正色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估计姓陆的没少从中动手脚。姓陆的和郁鸿辛西疆内斗那么久,这回郁鸿辛算是栽了。”
王后思忖片刻,灵光一闪,急声道:“他们用谢凌安换了郁鸿辛,那是不是意味着西疆防线现在没有将军可以出兵?”
乌尼桑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是的,我的王后!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其实留了大军在”
王后惊喜万分:“大王!这是长生天赐给我大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