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保坤得意洋洋,接着道:“再说,就算真的失败了,他也只会怀疑严翊川。严翊川和寒英灭了他的国,把他当狗一样地整日拘着,他是做过国王的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日子,不恨透了他们么?咱们只用稍稍引导一下,乌尼桑自然而然会认定了是他们要杀他。”
“大人英明。”
陆保坤浅笑一声,正色道:“我方才让你们去杀尽乌尼桑原来身边认识的有可能亲近的人,你们派人去了吗?”
属下俯首:“已经派人去了!不出一个时辰,大人要的人头全部落地!只是小的不明白,大人为何突然要杀他们?”
“笨啊,”陆保坤叹气道,“乌尼桑把我的字条誊抄了放在不同的人手中,他一死便有人将真相公之于众。我问你,若非他原本亲近、又非常信任的人,他能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们吗?我要你们杀光所有可能的人,永绝后患!”
“是!属下明白!大人英明!”
淘气
谢凌安醒时, 床榻外侧空空荡荡。
他脑袋有点昏沉,酒醉后的酣睡格外沉些。回了回神,他记得昨晚严翊川怕压到他的伤臂, 还特意睡在了内侧,但如今不知去向。
谢凌安抬眸, 透过军帐隐约能感受到太阳刺眼的光芒, 微微一惊。
他大约睡到午后了,没人喊他。
帐外马蹄声骤歇, 帐帘倏地被掀开。严翊川大步流星地跨进来, 手里拎了两坛酒。
“才醒?”他把酒放在桌上, 偏头问道。
谢凌安半撑起身子,乖巧的点头。
“这倒叫人误会我昨晚做了些什么呢小王爷,”严翊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挨着谢凌安坐下,耳语道, “我可什么也还没做。”
“中郎想做什么,不妨说来听听?本王今夜奉陪如何?”谢凌安嘴角扬起狡黠的一笑,抬眸望着严翊川,忍不住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坏心思太多, 怕要说到你明年生辰了,”严翊川悠悠道, “不过奉陪就免了, 我怕有的伤兵会受不住。”
谢凌安抿唇笑着, 不接他的浑话,仰头见严翊川鼻梁高挺, 脸庞棱角分明,下颌上探出一茬短短的胡子, 还没来得及剃,是一夜过去的证明。
“胡子拉碴,”他忍不住摩挲着,痒酥酥的,“你回西疆拿葡萄酒了?”
严翊川微微低头,视线落在他的凌乱的衣衫上,扯了扯:“嗯,鼻子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