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严翊川轻抚谢凌安的头,“你若真不信我,如何会不远万里冒险来旸谷,又如何会给我留下生机?凌安,谢谢你。”
谢凌安眼尾愈发红,埋在严翊川怀里微微颤抖起来。他愈想愈委屈,气鼓鼓地张开嘴在严翊川胸前咬了一口。
“嗷——”严翊川骤然吃痛,惊了一下,旋即抱得更紧:“气我就多啃几口,我绝不出声。”
谢凌安气鼓鼓地咬住了他胸前的狼牙吊坠,抬眸问道:“所以呢?到底为什么?”
严翊川轻抚他的后背:“气消了?”
“那取决于你的解释。”谢凌安道。
严翊川轻轻一笑,只觉得纵使眼前人咬他啃他一千一万下,他也心甘情愿的受着。没有一刻,比怀里抱着最爱的人的这一刻要更加美好了。
“好,我解释给郎君听。”严翊川放开谢凌安,凝望着他的眼:“那日你弃城门,退守宣政殿,是为何?”
“你解释便解释,问我作甚?”谢凌安道。
“我自然是什么都仰仗郎君的。”严翊川哄道。
谢凌安撇撇嘴,接话道:“因为那日,欧罗火铳攻势太猛,梁军根本不是对手,实力太过悬殊,遂以退为进。”
“对。那如若不退呢?会如何?”严翊川道。
“大不了鱼死网破,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护大梁安危。”谢凌安正色道。
严翊川摇摇头:“不,鱼死,而网未必破。甚至可以说,即使是鱼死光了,网也断然破不了。凌安,那日战况你我皆看在眼里,在火铳面前,我大梁军根本没有一丝胜算。就算全军覆没,也保不住大梁。”
“那又如何?大梁君王与百姓同生共死,有何不可?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这才是我大梁子民的气节。翊川,你我纵然再不喜旸谷城,也皆是梁人啊。”谢凌安道,气势丝毫不输。
“正因为我是梁人,我才不希望大梁的气运走到尽头。”严翊川道。
“是你一箭让它走到了尽头。”谢凌安不满道。
“不,那一箭是在救大梁,”严翊川语气坚定,“若没有那箭,你又如何肯撤兵?梁军本就一腔热血,又岂肯撤退?”
“你到底什么意思?”谢凌安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保存实力以待反攻。依照那日情形,无论是否死守,梁军必败,梁帝必死。与其耗尽兵卒,还要让梁帝落在欧罗人手中尽受折磨,不如让他的死发挥作用,保全大梁最后的希望。”严翊川直截了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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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没试过, 如何知晓不行?”谢凌安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