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笑着道了歉,又给顾南译满了一杯。
桑未眠坐在他身边,一晚上缄默不言,她其实和他们是没有话题的。
她顶着个绿头发成为众人打量的目标,她有些不知为何地缩了缩身子,总是要从他说过她酷毙了的那句话里重新一次又一次地找到自己的信心。
她本不是一个愿意高调的人。
期间桑未眠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在外面别人的谈话。
“顾三哥怎么有女人了啊,你不说他万年单身汉吗?”
“我也纳闷呢,而且那是个啥呀,顶着个绿头发跟个精神小妹一样,顾三公子什么审美啊。”
“是吧是吧,我早就想说了,夜店蹦迪都嫌土,我真服了,还有那个卷度,真的很土,像只炸毛了的绿泰迪。”
“哈哈哈哈哈。你可太会形容了。”
……
放肆的一阵笑声此起彼伏。
直到他们离开,桑未眠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她本就不是个爱化浓妆的人。
绿莹莹的头发这会子压着她冰冰凉凉的眉眼,她想起他们说她是精神小妹,是炸毛绿泰迪。
而不是顾南译说的,她很酷。
其实桑未眠早就没有了要从别人的口中获取自己的评价的情绪要求。
只不过她有一点在意别人因为她的存在而给他的评价。
他其实眼光挺好的。
她这样倔强地想了一下。
最后她选择什么都没说,没事人一样回到酒局。
顾南译喝得七七八八了,他甚至把自己的胳膊架在她肩膀上,问她:“干嘛呢桑未眠,去了那么久?”
桑未眠摇摇头,她看了看已经到尾声的局,问他:“要回去了吗?”
“嗯。”他轻应一声。
桑未眠于是起身给他当着人肉撑杆,扶他上了车。
他今天开了一辆跑车来,她坐在驾驶室里,大概熟悉了一下驾驶室的操作界面。
然后她依旧和从前一样,启动车子。
夸张的跑车在街上行驶的时候发出那种让人侧目的声音。
桑未眠抿着唇,忽视路边上的人对她的打量,径直往目的地开着。
她今儿开得有些快,夜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起她色的卷曲头发。
顾南译坐在她身边,支着头阖着眼睛,缓声说:“桑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