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打定了主意,萧世铮再不犹豫,在自己还没有办法下地行走时便吩咐下去,把顾心清提升到正一品凤君,位同副后,且二度赐号为瑞,更让诸多赏赐如流水般送进瑞凤君的殿里。
宫里最好的朝星楼只赐给了瑞凤君一人,还允许他随时接家眷入宫小住,但是顾父被查出薄待妾室,在儿子高升时不但被贬官夺位,听说出门喝酒时还被人打了好几顿。
一切都古怪违礼,但连向来贤德的皇后都一声不吭,大臣们大概都是听见了什么风声,只有几个愣头青跳出来反对。
等熬到能勉强上下轿辇了,萧世铮才终于能走出宫殿,第一时间前往朝星楼。
当事人这些日子吃吃喝喝,气色显然好了很多,脸上有了浅浅的婴儿肥。
萧世铮见到他,终于再无贪恋容颜的半分心思,此刻说话都有气无力。
“从前种种,是朕的不是。”
顾心清挑起眼皮子轻轻瞅了他一眼。
“……是我的不是。”萧世铮改口道:“凤君,我已经把最好的位份,以及一切荣华富贵都给你了。”
“我知道我做错过许多事,杀错过许多人,再给我个机会吧,求你了。”
顾心清漫不经心地剥着荔枝,轻笑着开口。
“那你跪下吧。”
暴君x替嫁x小土狗(16)
此话一出, 萧世铮的指甲都刺进了掌心里,面上神色亦是恼怒又惊恐。
他深知这些日子的苦难挫折都来自于谁,直到如今也没有放弃去请道师圣僧前来除恶, 可既定事实便是, 自己在无知无觉中就可能被眼前的顾心清重下杀手, 一顿鞭子抽到自己恨不得把心肺都呕出来。
如果跪了——天子颜面,真龙威严,乃至整个国家的尊卑, 要放到什么地方?!
如果不跪,后面又有什么?咽下去的米饭化成尖钉,还是喝下去的水变作穿肠毒药?!
萧世铮至今都难以想通,明明每一鞭子都落在锦昭容身上,而她也确实奄奄一息地被抬回东宫, 至今都没有完全康复。
可连带着自己也被同样的凌厉鞭子打到痛哭流涕,这是崂山道术,还是邪门妖法?!
宫里最忌讳厌胜之术, 若是有宫妃太监藏了个傀儡娃娃、纸人木偶, 多半都不能善终。
但活生生的邪法降临到皇帝自己身上,事情性质就立刻反转过来。
他要哄着顾心清, 要宠着他,给予最多的恩典和赏赐, 此刻对方还轻飘飘地让他跪下。
他——去跪一个庶子?!跪一个男宠?!
顾心清以指尖抵着额头, 见萧世铮久久无言, 淡笑道:“陛下若是没有想好,先回去吧。”
“时候不早了, 我要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