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招呼，他没有过多逗留，起身告别。
姜宁送他出门。
重新将简约家具摆出来，她静静坐着不说话。
尖嘴猴的遭遇令人唏嘘，但比起其他幸存者还是要好很多。
如果她没有空间庇佑，未必活得比他好。
上辈子的痛苦记忆，再次浮上脑海。
霍翊深给妹妹使了个眼色，豆豆带着狗子回自己房间。
他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姜宁神情复杂，“想起以前的事。”
霍翊深知道，她指的是上辈子。
别看他平时沉默寡言，实则是个心思细腻的。
“你在担心顾首长？”
被道破心事，姜宁并没有否则，“我现在不缺吃喝，遇到危险还能保命，都是靠他给的空间。
你说，如果当初板块碰撞时，我带他一块离开的话，结局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搅得姜宁不得安宁
霍翊深将姜宁搂进怀里，“你别胡思乱想，他未必会出事的。”
姜宁就这点不好，残酷的成长环境，经过两次末世，导致她遇到事容易悲观，爱往最坏的结果想。
“他是军方基地的首长，肯定知道国家会重建家园，板块碰撞过去好几个月了，全国各地不少基地的幸存者都找过来了，如果他没有出事的话，为什么还没到？”
“海上洋流复杂，很多时候不是人为能控制的。他现在没到，或许是方向反了，但迟早会到的。”
怕她自责内疚，霍翊深安慰道：“阿宁，即使你当初决定带他走，他也不会走的。”
姜宁一时哑然。
是啊，顾庭林不会走的。
从接受国家任务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性命，是属于国家属于人民的。
如果姜宁强行带他离开，他只怕后半生都不会安宁。
姜宁理解，似乎又不理解。
“你以前救了那么多人，最后的下场却……你后悔吗？”
霍翊深冷静回想，“不后悔。”
只是，老天爷给了他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选择换一种活法。
但不得不承认，世间安的两全法，他每次看到舍家卫国的军警们，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毕竟，他当了逃兵。
所以，霍翊深理解顾庭林的选择。
哪怕姜宁将空间的事如实相告，他的选择依然不会变。
“如果强行将他带走，你们的关系只会恶化。”
其实姜宁自己心里清楚，哪怕重新选择一次，她可能依旧不会开口，因为顾庭林的答案不会变。
但是……每用一次空间，她都觉得自己欠了顾庭林。
她没有承认他的身份，却又在享受着他给的福利。
这种割裂，搅得姜宁不得安宁。
“我相信他会熬过来的。”霍翊深握住她冰凉的手，“阿宁，如果你们能相见，我希望你能遵从内心的决定，不要让自己遗憾跟后悔。”
内心的决定？姜宁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对顾庭林到底是得了空间的内疚，还是说少到可怜的那丁点血脉亲情？
又或是对他身为国家军人牺牲自己的尊重。
“一时间想不清楚很正常，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姜宁想想也是，靠在他肩膀上冷静下来。
晚上，将推拉铁门关上，豆豆跟狗子睡372，姜宁跟霍翊深睡370，中间当是客厅隔开。
地方窄，两人躺平紧挨着，并没有多少转身腾挪的空间。
但重新回到人类世界生活，心还是挺踏实的。
早上天微微亮，1-3区热闹起来，在编军人按时起床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