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兰在园区最高的那栋楼顶层，见到了白砚辰。他摆摆头侧身让她进去，看到奈觉也在时，她偷偷松了口气。大大的办公室中，除了办公桌、沙发，还有一张台球桌，上面散落着一些球，拿着球杆趴在台子上的奈觉，听到开门声发现是楠兰时，立刻放下球杆向她走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关心地问着，抬手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
楠兰摇头，犹豫着要不要给白砚辰跪的时候，被奈觉带着来到沙发边。她被他按着坐下，但屁股只敢挨一个边，在白砚辰走过来时候，又立刻站起来，“辰哥……”她对他弯腰，膝盖缓缓弯曲，眼睛偷瞟着他。白砚辰指了下沙发，“坐吧，当着奈觉面跪，是给他上眼药还是给我找事呢？”他扯扯嘴角，随手揉了下她的头顶。
“没、没有，辰哥。”楠兰满脸堆笑，奈觉此时也拿着一瓶冰镇饮料冰凉过来。他坐在她身边，拧开瓶盖，递给楠兰。“谢谢觉哥。”她低声说着，手指抠着带水珠的包装纸，深吸一口气，“辰哥，我早晨忘了问，这次来的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妆容，衣服样式需要什么样，还、还有钱……”她把酝酿好的问题一股脑抛了出来，只是说到钱的时候，没了底气，头缓缓低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
奈觉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刚要帮她问白砚辰，白砚辰抢先开口了，“我是会吃人吗？”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楠兰，见她猛得抬头，踱着步走到她面前，食指抵在她的下巴上，强迫她仰头和自己对视，“嗯？小乖狗，我是会吃人吗？”他又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遍，楠兰斜眼瞥了下奈觉，摇了摇头。
白砚辰嗤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那你磕巴什么？还是因为奈觉在，又在他面前装可怜，让他以为我虐待你了？”他说着，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看向奈觉。奈觉红着脸挠了挠头，“要不……我去帮她吧，辰哥。”
“你也不能帮她一辈子。”白砚辰白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还低着头的楠兰，“她第一次能想出这么多问题，已经不错了，说明开始转变身份了。”
楠兰没想到白砚辰会这么说，她看看奈觉，又抬头看向白砚辰，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有赞赏的神色。“名单给我。”白砚辰把手伸到楠兰面前，她把十多分钟前和玛钦妙一起商定的人名拿给他看。白砚辰看着纸上歪七扭八的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爬爬字是你写的？”
“呃……是。”楠兰的脸又红了，白砚辰扯扯嘴角，把名字快速看了一遍，将纸递给奈觉时，对楠兰说，“没事练练字，万一哪天带你出去，也算个门面。”
“好。”她点了点头，注意力却放在了奈觉身上。白砚辰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奈觉的脸上明显写着不对劲。楠兰咬着下嘴唇，看看名单，又看看他，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怎么了，觉哥？是我选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奈觉没有马上回答她，他先抬头看白砚辰，但白砚辰一脸无所谓地回到球台旁，拿起球杆，围着台子左右转着寻找击球线路。“你先带她去休息，下午帮帮她。”他对准白球击出时，对奈觉说。
当他们离开白砚辰办公室，来到旁边稍微小一点房间时，门还没关好，楠兰就拉着奈觉问，“怎么了觉哥，是人选的有问题吗？”
“这些人，都是你自己选的，还是玛钦妙帮你选的？”奈觉开门见山地问，楠兰刚想说“一起选的”，但又想起当时玛钦妙让她自己决定。“我、我自己选的。是有问题吗？”
“你怎么选的全是二哥场子的人？”奈觉眉头微皱，拉着楠兰来到沙发边坐下，“这样的陪侍，辰哥给的钱肯定会高，你这样选，但凡辰哥多想一点，就会觉得你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