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在渝市是多年的地头蛇,可当年初到贵地,什么都不是。
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争得一席之地,光有钱是没用的。何况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国际大都市,比清和财力丰厚的oldoney数不数。
新寰宇、德泰才是港岛综合性地产巨头,想要从他们口中抢肉吃,不使点阴招又怎么可能争得过。
逢迎谄媚,借势攀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秦云声做得比谁都熟练。
多年前,24岁的秦云声向秦老头抛下一句:“拿不下来,我就死在港岛,再也不回来。”的狠话,单刀奔赴龙虎局,开创一片清和在港岛的立足之地。
“云声,好久不见。”主位上的人语气平缓,却自有弹压山川的气势,他拍了拍一遍的位置:“来坐,哩度。”(这里)
秦云声扬起一个气定神闲的笑容,朝他走来,平静而稳重地坐下:“正霆,好久不见。”
霍正霆将自己的烟与火推向他:“试试看,我记得你抽得不浓。”
他依旧与四年前一样,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老旧的银戒。
秦云声没有客套,抽了一支衔在唇间,雾气袅袅上升。
透过袅白烟雾,在座所有人眉眼中藏不住的嫉妒与仇视秦云声了然于心。
酒敬一轮又一轮,在座的人想要他死。
霍正霆没有阻拦,只笑着说了一句:“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言下之意秦云声怎会不懂,富贵藤要他做什么,他没有说不的权利。但顺了富贵藤的意,泼天的富贵不会少。
汹涌的酒精像困不住的怒龙在胃里翻腾,霍正霆说到做到,他万金之躯,从不送谁回家,秦云声是第一个。
“云声,你比他们都厉害。”霍正霆破天荒地降下了防窥车窗,任港岛夜色的山风涌进来。
秦云声没有说话,勉力扯出一丝笑意,他拼尽全力地与胃中翻腾的酒精抗争,当车辆拐过一个角落,山道旁的阔叶丛里蓦地闪过一瞬闪光灯的光亮,秦云声终于绽开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一趟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云声,德泰破产了,你听说了对吗?”霍正霆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他问,“你想顶替他么?”
“我成全你。”
大鳄鱼
“哥哥还不回来呀……”秦毛毛毛茸茸的爪子点了点手机,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周敛也愁眉不展,打算如果一点半再没消息,他就打电话过去问问。
但没想到5分钟后,电话先来了。
是秦云声。周敛连忙接起:“秦总,你……”
明明秦云声什么话都还没说,但周敛忽然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是一种如有实质的高压气场覆压下来。
果然,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秦云声本人的声音,那人的普通话不太流利:“周助理。你家领导酒精中毒了,来医院。”
周敛呼吸停滞了好几秒:“万分感谢,霍先,请给我一个地址。”
霍正霆说:“荣德国际医院,5楼。”
周敛如遭雷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揣上小狐狸风风火火地朝那家私立医院赶去,一路上,小狐狸急得在车座位底下转来转去。
秦毛毛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让医院的一整层楼只为一个人服务。
荣德国际医院5层不对任何人开放,能进来的病人,只能是某个人亲自送进来的。
那个人不是它的主人,是那个之前出现在花边新闻里的,金融大鳄鱼霍正霆。
霍正霆正坐在宽阔犹如大平层的病房家属休息区,一言不发地等待。
“请进,先。”护士将抱着狐狸的周敛引进病房。
即便自家领导的病情再紧急,周敛也不得不按耐住焦急的心情,先来到霍正霆身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个30°的躬:“霍先,好久不见。非常感谢您及时通知我,并送秦总过来,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