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愿意留,这也好办……”
陈松林连忙打断郭平的话,这些宫里出来的太监手段甚是阴毒,可别让他生事儿。
“没有没有,这不要弄酿酒作坊么,能预想得到这作坊将来有多挣钱。
老夫呢,就想着挣钱以后也叫军中将士和平城百姓们都沐浴一下皇恩浩荡,就想建个医馆。
到时候就跟大家伙儿说,这是陛下体恤大家,专门给大家建造的医馆……
可建医馆的事儿老夫不熟啊,手下也没几个得力的人手,眼目下正抓瞎呢!”
郭平一听这话脑子就活泛起来了,给陛下挣声誉的事儿可以干啊!
不但可以干,只要不差钱,就可以大干特干!
要是让陛下知道他在里头出了大力气,他的前途何忧啊?
于是郭平大包大揽:“老大人啊,您要是信得过咱家,这事儿就交给咱家!”
“您忙军队的事儿本来就辛苦,再操心这些事儿,人累着了可咋整?”
“平城需要您,陛下也需要您啊!”
陈松林闻言一把抓住郭公公的手,他叹道:“小郭公公啊,你真是个好人!”
“你愿意接手,简直是解了老夫的燃眉之急!”
说完,他就去把孙芸画的大致的图拿给郭平,又命人带郭平去工地现场看,见一见眼目下负责这事儿的管事们。
郭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带去了工地现场。
郭平:……
喔豁!
他忘了跟陈松林说他的正事儿了!
这事儿整得!
不过对陈松林来说繁杂的事儿,对郭平来说却不是,累点儿又咋滴?他正想表现表现,好叫陈松林知道知道他的能耐!
也好叫陛下知道知道他的孝心。
于是在工地上看了一圈儿之后,郭平就回去给郭淮写信,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地述说了一番。
给皇上办事儿,必须让工部派工匠和老师傅来啊!
蒋绍回去跟孙芸说,五日后出发,孙芸很是高兴,终于可以回家看孩子们了。
而在几天前,孩子们收到了孙芸和蒋绍给他们写的信。
一个个的都很惊喜。
姝儿抱着信,大声地在廊下念,有不认识的字,站在她身后的霍北言就会教她那个字儿怎么念。
信
姝儿能把信读流畅了以后,就满院子显摆,扯着一个人就跟人家说:“我娘给我写信了耶!”
“我读给你听好不好?”
小小姐的要求,大家还能拒绝吗?
不能够啊!
加上她那般可爱,谁又忍心拒绝呢?
于是,姝儿读了一遍又一遍,霍北言没法子,只能去给她兑了些菊花蜂蜜水,追着她喊她喝。
不然嗓子得冒烟儿。
煜哥儿则是抱着信躲进屋里,和林舟一起看。
这两个人安静得很,都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不时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相视一笑。
姝儿在家里显摆完,还想出门显摆去,霍北言连忙拉住她:“姝儿,蒋叔的信你还没看呢!”
姝儿眨眨眼睛:“对喔!”
她伸出双手:“哥哥抱,姝儿不想走啦!”
霍北言抱起她回屋,跟煜哥儿他们坐对面,守着她看蒋绍的信。
温柔地教她不认识的字。
等她看完之后,怕她又出去嘚瑟,就忙跟她道:“姝儿看完信,是不是应该给婶婶和蒋叔回信啊?”
煜哥儿连忙从凳子上梭下来跑去拿笔墨纸砚,林舟跟上去帮忙。
纸拿一叠,笔拿四支,霍北言帮他们磨墨,三个小孩子开始写信。
霍北言这个时候才有空看自己的信。
这种感觉真是新奇。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真正意义上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