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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你笑什么。&ot;

&ot;我认真跟你说呢。听见了没。&ot;

薛意低着头不应声,肩头却开始抖。

&ot;还笑。怎么,歧视td患者?&ot;

“呵呵”薛意自顾自又笑了两声。小小的,闷在鼻腔里的。

哎。好好一个伤感疼痛文学的夜,被这人活活气笑了。

缓了会儿,她问她:“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个?“

“对啊,“曲悠悠打了个哈欠,给了个‘觉得这人很奇怪’的眼神:”对我来说,那些有的没的,都不如你的身体重要。”

&ot;行了。别一副唧唧歪歪苦大仇深的样儿了。徐医生上次跟我说了,你这病跟情绪也有很大关系,睡不好了心情不好了精神压力又大了,就贼容易恶化。赶紧睡吧。&ot;

曲悠悠躺下来,又往她怀里挤了挤,闭上眼。

薛意顿了会儿,伸手环过去,掌心贴到女孩的背上。

轻轻回抱住她。

低垂着眉目,看着怀里的人若有若无地打起一点小呼噜。

女孩的睫毛很长很密,懒懒地下垂。耳边有一颗很淡的小痣,只有将长发别到耳后时才看得到。呼吸的时候,唇上的绒毛轻轻颤动。

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小小一只。

忽然那双唇又动了。曲悠悠没睁眼,轻声说:&ot;你跟她不一样。&ot;

&ot;我也跟她不一样。&ot;

&ot;你不用现在就相信我。&ot;

&ot;但我相信你。&ot;

薛意的呼吸顿了一下:&ot;你不怕,我是个坏东西?&ot;

&ot;我不信你是个坏东西。我甚至还信你是个大大的好东西。&ot;

&ot;要是有一天你真做了什么坏事,伤害了我。&ot;曲悠悠嘟囔着,声音已经含糊了,像在梦境的边缘说话:&ot;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ot;

&ot;小时候那游戏怎么说的来着,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可能会好好难过上几百几千个晚上。等到早上了,照样爬起来给自己蒸小笼包吃。&ot;

&ot;爬不起来怎么办?&ot;

&ot;爬不起就歇会儿再爬。&ot;

“就一定得爬起来么“

&ot;那怎么办,不活啦?&ot;

&ot;日子不还是得接着过。&ot;

嘟嘟囔囔,声音像圆月一样沉下去。

&ot;你放心,死不了。瞧不起谁呢…&ot;

话尾拖进了呼吸里。

曲悠悠睡着了。

薛意抱着女孩,脑子里那些翻搅了一整晚的东西,忽然安静了。

像有人在一间吵闹的屋子里,轻轻关上了门。

她闭上眼,也睡了。

午夜。

窗外的雨声断断续续。

复又醒过来。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她胸前的柔软,手指攥着她上衣的下摆。

雨打在落地窗上,像指尖不规则得敲着玻璃。

“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ot;

“不好。“

&ot;是因为她吗?&ot;

&ot;你真的了解她吗?&ot;

薛意被问住了。思索着,目光不觉柔软下来。

&ot;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打翻了很多牛奶。&ot;

&ot;那件事不是她的错。所以我让她走。&ot;

&ot;她说她不走。&ot;

&ot;她说,如果她走了,那些脏活累活就全得我一个人干了,那多累呀。&ot;

薛意疲惫地笑了一下。

&ot;所以她想,不如两个人一起。&ot;

雨声安静下来。一如柳灵溪当时凝滞的神色。

薛意抬头望她。望着她手腕上的那块表。

“你呢?”

“你打翻的牛奶,你有留下来,陪我一起擦么?”

滴答。滴答。

时间在表盘上慢悠悠地,周而复始地走下去。

人的相遇与分离,不都是一回事吗?

薛意低下头,给呼呼大睡的女孩掖了掖被角。

闭上眼,轻轻落下一个吻。

又吻一下。从额头滑到眉心。

曲悠悠的睫毛颤了颤。

第叁个吻落在鼻尖。

曲悠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

&ot;…怎么了?&ot;

薛意望入她的眼里,目光如水一般。

她没有回答。俯身,吻住悠悠的唇。

一时新鲜也好,心血来潮也好,她也想一晌贪欢。贪图这一点纯粹的,平凡的欢愉。

薛意坦荡地吻她,领着她的手,解开自己的衣衫。

“薛意“曲悠悠逐渐清醒过来,茫然又乖顺地由着她引导自己。

“嗯。“

然后她们在窗前的地毯上,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