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快滚吧!]赵康平在心里面骂骂咧咧,架起赵搴的胳膊就往外面推。
看着赵康平冷着脸的严肃模样,赵搴一点儿都不怕反而更勇了:
“贤弟,你还是太年轻了!不听愚兄的话,你早晚会吃亏的!
[老子上辈子的年龄比你这老小子还大几岁呢!]
赵康平又在心里吐槽一句。
等把赵搴推出前院大门后,看着这老小子还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样子,赵康平冷笑道:
“搴兄,我们家的香火传承我心中有数,就不劳你费心费神了。”
“在我看来儿子、女儿都一样,孙子体内有一半外姓人的血,也是外姓人生出来的,而外孙体内有一半本姓人的血,还是从自家姑娘肚子里出来的,外孙子、外孙女唯有更亲没有不亲这个说法。”
赵搴闻言一愣,这话听着倒新鲜。
“秦嬴对不起我赵康平的小家在先,嬴异人丢下我姑娘和刚出生的外孙麻溜的逃跑,事前要保密,我理解我不怪他,可他事后甚至到如今都没有派人来我家告诉我一声,让我有机会提前安排一下岚儿娘俩儿的出路,这简直就是从未把我这个小商贾的岳父看在眼里!”
“是!我赵康平是没有一个好出身,位卑势小,也比不上他老嬴家的王室家大业大、位高权重!但我赵康平不吃老嬴家的米,不喝老嬴家的水,不欠他老嬴家的,更是不怕他老秦王,我话搁在这儿了!你要记得从今往后,我们家可没有什么秦嬴小质子,也没有啥老嬴家的小王曾孙,我外孙随我姓,姓赵,名政!是老天爷送给我赵康平的大宝贝!没有孙子,我家政崽也会给我这个外公养老送终的!”
“虎子们,关门!”
赵康平气愤的一甩袖子,看门的大虎、二虎“砰”的一下就把红漆的木门给重重的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赵搴碰了一鼻子灰,看着关闭的大门,后知后觉弄明白了赵康平的心思:
[赵康平这可真是变胆大了啊!敢把秦嬴的小王曾孙给当成自家的亲孙子养,从老秦王家里往自家扒拉人,一个字牛!]
不知道赵搴在大门外想什么的赵康平,被赵搴搞了一肚子火气之后,跑到他闺女的房间里抱起他家始皇崽亲亲蹭蹭喂了一瓶奶粉才觉得心中舒服了。
……
两日后,始皇崽出生的第十一日,冬日的北国难得放晴,邯郸的天空瓦蓝瓦蓝的。
住在小北城内的田单和虞卿还没有理出来如何从贵族富户们手中掏粮食的章程呢,就先等来了赵家富商赵搴用一辆辆板车穿街过巷、声势浩大送来的十万石粮食。
雪天路滑不好走,赵王派去给马服子送王信的王宫士卒翻山越岭后终于到达了赵军的壁垒内。
潜藏在赵国的秦国细作自从见到邯郸的奇光异象后就马不停蹄的大路转小路,足足花了快五日的时间,才从邯郸赶到了七百多公里外的咸阳。
看着国相府的黑漆大门,骑在马背上、身着黑衣、疲惫不已的细作露出来了忠诚的笑容。
嗯……,受制于现有的消息传播速度,忠诚的细作拿到上线给他写好的信筒子后,一刻也不敢耽搁,拼了命的往母国赶,终于他为又帅又能打还超长待机的战国大魔王和睚眦必报的聪明应侯范雎带来了邯郸五日前的“最新消息”。
三方反应:【我军必胜!】
在另一时空中,超长待机五十六年,熬死六国加起来足足十五位君主的秦昭襄王,现如今,六十六岁,今岁是大魔王执政的第四十八个年头。
冬日的邯郸飘了几场雪,北风冷飕飕的,位于西边的咸阳,天气也是寒冷的滴水成冰。
若说秦国目前最耀眼的战神是武安君白起的话,那么最风光无限的文臣当属应侯范雎了。
范雎者,名“雎”、字“叔”,魏国人,被秦王稷封为应侯,君臣二人间的关系极好。
应侯总是会被秦王稷拉着双手亲切地称呼为“范叔”,可惜这是老年范雎才有的幸福待遇。
大约二十五年前的范雎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早年间的范雎还只是魏国一个不起眼的穷困潦倒小伙子,但他人穷志不穷。
那时候的范雎拥有一个远大的梦想希望能在乱世中游说诸侯,为魏王做事,报效自己的母国。
可惜他家里实在是太穷了,窘迫的家境支持不了范雎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囊中羞涩的他迟迟找不到入朝的门路,为了生计,只好先跑到魏国中大夫须贾家中做了一名舍人。
当时名将乐毅带着燕、楚、魏、赵、韩五国大军声势浩大地去东边伐齐,齐国都城临淄沦陷,被乐毅打得只剩下两座城池时,多亏田单连环反间计+火牛阵的大招“唰唰唰”地落下去,才得以力挽狂澜,将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齐国重新收拾收拾复国了。
魏昭王(现任魏王圉和信陵君的父亲)瞧见齐国这绝地求生的惊天大逆转,以及在匆促接班即位的齐襄王(现任齐王建的父亲)和田单手中开始重新变得蒸蒸日上的齐国,想起往昔齐国的强大就心生惧意,派中大夫须贾前去东边的齐国搞外交,想要使魏齐两国重修旧好。
须贾奉命出使齐国时就把他聪明能干的舍人范雎一并带上了。
奈何二人入齐后,遭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齐襄王对“嚅嚅而无言”的须贾破口大骂,极其不礼貌,反而对范雎这个小小舍人很看重,知晓范雎是个有能力的,想要留下范雎在齐国做客卿。
年轻的范雎是个讲究诚信与忠义的人,对齐襄王说,他与主人须贾既然一同从魏国出来,那就必须得一同回到魏国去,他若是独自留到齐国了,就连人都不算了。
齐襄王一听这话,更是钦佩范雎,心中琢磨着既然不能给范雎官职那就给他些钱财与肉食吧,让人赐给范雎“十斤黄金以及一些牛肉和酒水”。
范雎推辞不敢受,须贾这个正经使臣听到消息后怒火中烧,他不愿意承认范雎的本事比他大,反而还钻了牛角尖,心里琢磨着:好啊,你范雎必然是暗中将魏国的机密偷偷告诉齐襄王了,要不然齐襄王对我这般不礼貌,反而敬重你这个小小舍人?这是何道理?
心中有嫉妒并且已经戴上有色眼镜的须贾就命令范雎接下齐襄王赏赐给他的牛肉和美酒,退回那十斤黄金。
范雎一看主人都发话了,自然也就跟着照办了,涉世未深的他美美的吃完牛肉、喝了齐酒后,下半生的命运也将被彻底改变。
这次二人出使齐国,须贾给魏国丢了脸,反而是范雎在齐襄王面前维护了魏国的外交尊严,然而等二人回到魏国后,待遇再次反过来了。
手中没有证据的须贾恼怒范雎在齐国受到的重视,就跑去找魏国的国相魏齐说了他琢磨出来的范雎向齐国泄密的猜想。
魏齐一听这话当即大怒,也不调查就认定范雎必然是偷偷告密,背叛魏国了!身为魏国的公子,他立刻派人去将范雎抓起来严刑拷打,范雎在迷茫、恐惧和惊慌中被结结实实地毒打一通,肋骨被硬生生地打断了,牙齿也被打得掉了好些个,整个人险些被魏齐活活打死,只好在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屏住呼吸诈死。
然而纵使他装死也逃不过魏齐的侮辱,魏齐瞧见范雎“死”了,就嫌弃地让仆人将范雎的“尸体”卷进草席扔进茅厕内,还召集宾客让人全都解开裤腰带冲着范雎的“尸体”撒尿便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