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7(2/2)

而另一人,便是师兄楚芜厌。

叶凝叹了口气,视线从狼藉处收回,落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山雀。

“青羽。”

山雀将藏在翅膀下的脑袋抬起来,歪着头看她。

叶凝道:“这结界只困人不困灵兽,你帮我给师兄送一封信吧。”

天光还未完全消失,揽月阁内便已点起了烛火。

楚芜厌盘膝坐于木榻之上,环绕于周身灵力中隐隐泛着红光。

几息过后,混于灵力中的红光渐渐淡了下去,不过,它并非被灵力净化消散,而是凝成丝线,从眉心进入灵台。

直到最后一缕红光被吸收,楚芜厌收起灵力,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瞳仁中,灯光摇曳,仿若寒潭映月,清冷如初。

一道影子极快地从窗前掠过。

楚芜厌倏地抬眼,双指并剑,灵力自指尖溢出,凝成一柄光剑,“唰”一声向那道影子疾飞而去。

“啾——”

伴着一声哀鸣,一只鸟雀从窗台上掉了下去。

楚芜厌起身走过去,推开窗寻了许久,终于在枯叶丛里发现了一只小毛团子。

黑白相间的羽毛炸开,一只翅膀耷拉着,上面殷红的血迹分外显眼。

凝在眼底的杀意瞬间散去。

他认得这只山雀。

五年前,宗门弟子下山历练,这只山雀被妖所伤,性命垂危,所幸遇到了叶凝。

她救了它,把宁妄师叔给她保命的药丸喂给了这只鸟,还将它带回天璇宗。

天字山灵气充沛,最不缺鸟雀,没过几年,这山雀竟开了灵智,近来更能时常化出人形。

楚芜厌掐了个诀,将那只抖成筛子的毛团子召到掌心,问道:“你何时来的?在窗外看到什么?”

一听这话,青羽的小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哆哆嗦嗦道:“我我我、我刚来,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啊。”

楚芜厌意识到自己吓着它了,敛去周身沉冷的气息,放柔语气道:“是叶凝叫你来的?”

青羽被吓傻了,好半晌才点点脑袋,提起一只鸟爪往前送了送。

爪间系着一封素笺。

楚芜厌将其取下,缓缓展开。

信中不过寥寥数语,却字字句句皆是关切。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将信纸折起,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毛团子身上。

青羽被那目光盯得心生寒意,爪子微微颤抖,连翅膀上的微痛也顾不得了,只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以为自己死到临头时,它忽然看到向来不苟言笑的大师兄,唇边竟牵起一抹笑。

“她怎么样了?你主子、还好么?”

山雀脑袋本就不大,青羽实在搞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一想到主子这些天因他受的苦,心里真替她委屈。

恨不得挖出楚芜厌的眼睛挂在天字山上,让他好好看看主子有多将他放在心上。

是以,青羽竹筒倒豆子般,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自揽月阁那晚后,她重伤昏迷了三日才醒,一醒来便惦记你,为了询问你的情况,惹怒师尊,被罚禁足。”

藏在眼底的最后一缕寒芒散开,楚芜厌难得柔声问道:“那她的伤势如何了?”

“有师尊在,自是无碍。”

话音刚落,青羽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楚师兄何时竟开始打听起自家主子的事情了?

莫非,揽月阁那晚,主子不惜以命相救,真将他那颗冰砖般的心给暖化了不成?

青羽正暗自思忖,琢磨着待会儿回去该如何同叶凝禀报,忽有一道冷光自眼前疾速掠过。

翅膀上的疼痛渐渐散去,可它的大脑却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昏昏沉沉,仿若置身于云雾之中。

这是哪里?

主子让她来给楚芜厌送信,这里是朗月阁吗?

青羽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迷惘,抬眸间,竟撞上一双清冷疏离的眼。

楚芜厌指尖微动,仙诀成印,掌中那封信瞬间化作齑粉。

他拧着眉,满脸嫌弃地将残留指间的粉末抖落。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往后莫再把心思耗在这等无用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