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1(1/2)

他铁青着脸离开白鹤坊,至于那些户下奴婢的命运,他不在乎,更不会多管闲事。

有阿江在,他家那娘子还能留下一条命,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还敢奢求什么?

因为褚蕴之与郑原的秘语,郑家没派人前来出席褚鹂的婚礼。

这一决定,让本就不热闹的婚礼愈发冷清起来。

褚江不在都中,几个长房庶子与褚鹂并不亲密,甚至颇有怨怼罅隙。

郑氏被禁足在佛堂里。

褚蕴之和二房的人根本不愿意赏光参礼。

最后为褚鹂送亲的,居然只有褚定方这个父亲。

外面是褚家族人摆出来的煊赫热闹,这是为了避免世人觉得褚家连婚姻仪礼都忘了;内里是父女相对无言,冷寂无声,心里已经把对方视作仇雠。

做父亲的恨女儿眼下错过佳婿、害他丢权失势。

做女儿的恨父亲不爱自己,二叔愿意庇护褚鹦,她父亲当年,却想都不想的就把她配给寒门!

她焉能不恨?

一开始引逗王荣,褚鹂以为自己最多失去丰厚嫁妆,谁能想到大房会因此失权?

可是,若不是父亲无能,丢了尹城,陷于胡寇之手,又怎么有后面这些事由?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父亲失权,也是他求仁得仁。

王郎爱慕她。

她还有一个孩子。

她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在褚鹂冷冷清清出嫁时,褚鹦正在赵家的园子里面吃樱桃。

新鲜红润的樱桃上面挂着水珠,静悄悄躺在白玉盘里,褚鹦玉白的手指拈起樱桃,红与白交相辉映,赵煊看着,竟觉得目眩。

他错过眼,朗声道:“娘子华辞,光耀我家门户。煊万分欣喜,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感激之情了。”

前些日子,王褚两家定下婚期,在婚礼前,褚定远和杜夫人夫妇把女儿送到了康乐坊别业小住。

他们不愿褚鹦看到王荣和褚鹂的婚礼触景伤情,遂把女儿送到别业小住,希望赵煊能纾解女儿心怀。

说是让赵煊纾解女儿心怀,自然是因为褚家别业距赵煊的新居很近。

而赵煊也不负众望,褚鹦刚搬过来,赵煊那边就送了暖居礼物和帖子过来。

“初闻淑媛前来,不胜自喜;可否登门拜访,探问芳仪?”

银钩铁画,笔力遒劲,这笔字还真是漂亮。

褚鹦没有拒绝未婚夫的讨好与试探。

她心里清楚,一见钟情的前提就是见色起意,可她对赵煊的好印象,不也建立在他的漂亮面孔与猿臂蜂腰上吗?

在几次愉快会见后,赵煊又邀请褚鹦过府游园。

询问赵煊能否邀请几位朋友过来赏玩赵园景致,并得到赵煊同意的答复后,褚鹦给许多闺秀下了帖子。

而在游园当日,她呼朋引伴,带着一大群阿姨侍女,前呼后拥,来到赵家观赏新园风景,顺便检查她们家接单的家仆有没有偷工减料,有没有把她这个新主子放在眼里。

褚鹦带着这么多人去赵家,是为了防止流言继续传播。

时下崇玄,对儒家礼教的崇拜不像前朝那么高。

有仆妇跟随,只要不逾礼,约定婚约的小儿女相见,算不上失礼。

若非如此,褚鹂也没机会和王荣见面。

但他们家刚出过名教差错,褚鹦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省得行差踏错,带来诸多麻烦。

至少第一次去赵园,还是要带着沈细娘她们做见证的。

当然,还有韦园儿等人,也在受邀之列。

褚鹦不是没气性的泥菩萨,此前从容大度,不把讥讽放在心上,是为了各家体面,顺便宣扬自家宠辱不惊的名声。

现在见赵家园业丰美,褚鹦生出借此出气的念头。

褚家嫡支不盛,韦家则不同,当代韦家家长、宪台官长韦诏膝下有九个儿子。

韦园儿的父亲非嫡非长,他日分家析产,韦园儿一房得到的家产不会很多。

现在没分家,韦园儿还能仗着她的御史大夫大父逞威;未来分家析产,韦园儿家里未必能置办起这样丰美的田园家业。

邀请韦园儿的用意,褚鹦已经在信中明示赵煊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娘子,日后嫁给赵煊,她还要兴张事业,绝对藏不住,更不想隐藏自己的秉性。

所以,不若提前告知赵煊这件事,好看看这郎君能不能容得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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