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没问题,这些钱又可以为那边的孩子解决一些燃眉之急了呢!”林老太眼中绽放了光彩。
“您看您没有接受这笔钱,可是这五保户您一定要接受,不然我们两个可不好跟领导交差了,您也不想我们难做吧!”霍嘉廷故意说道。
林老太想了想,点了点头:“您二位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接受就是了。”
小李松了口气,这五保户名额可是他家首长连夜押着民政局局长给办下来的,估计那阵仗吓得人家民政局局长做噩梦好几天呢!以前不觉得,现在发现自家首长孙子兵法玩的真溜,以退为进是相当的妙。
霍嘉廷笑着递给老太太小李的名片:“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打这个联系,他会为您解决的。”
“会不会太打扰了。”林老太看着手中的名片,其实她也搞不懂这名片上写了些啥,就是觉得麻烦人家不太好。
“您就放宽心,这不是打扰,这是政府对烈士家属的关爱,您不必觉得负担,更何况您不得更好的生活,才能替自己的孙女洗刷冤屈嘛!”小李安慰道。
林老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家如晴的事真的可以”她没有再说下去,抬起颤抖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家如晴是个好孩子,却死得那么惨,我也不需要人家的赔偿,我只要一个道歉,我家孩子已经走了,那么就让她清清白白地走,来世投胎投个好人家,再也不要遇到这些可怕的事了。”
霍嘉廷心中酸涩:“您放心吧,您想要的会得到的。”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还记得这个可怜的孩子。”林老太看着墙上岳如晴的遗像,泪水不断地滑落。
“天理昭昭,善恶皆有报,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会收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人,还这个世间一个公道。”霍嘉廷深深叹息。
离开林老太家,在回去的路上,霍嘉廷的情绪不太好,小李不知道该怎么办,车厢内寂静的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人命如草芥
鎏园,霍家的一处别院,自从霍嘉廷从云省回来之后,这便是他的住处了。书房内,霍嘉廷看着桌上那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拨通了一个电话:“沈放,你过来鎏园一趟,我这有些你感兴趣的东西。”
等他挂断电话,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不羁一笑:“二哥是准备动陈如海了?”男人叫严爵,是传媒大亨严家的独子,也是霍嘉廷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陈如海在市教育厅副厅长这个位置上待久了,早已忘了初心,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了,还怎么有脸居于此位。”霍嘉廷一脸嘲讽:“我不相信他儿子做的这些禽兽不如的事,他这个父亲一点都不知情,那都是假的。”
严爵算是懂了,笑了出来:“原来二哥是为了我们的小窈窈啊!怎么?这会儿觉得当时的行为不妥了?”
“在知道真相之后,我自认为要拨乱反正。”霍嘉廷喝了一口酒:“小姑娘为了这个事很难受,见了我都不敢正视我,性格都变得内向了。”
严爵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初我就说了,窈窈还是个小姑娘,小惩大戒做做样子也就罢了,我们窈窈是娇贵地小公主,哪受得了你这体罚,这下好了,把我们地小公主给整抑郁了吧!”
霍嘉廷想翻白眼,严爵这跳脱性子:“这哪里是抑郁嘛!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了。”
“那你打算怎么动陈如海,这人可是个老油条。”严爵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再说了,这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证据不足,反倒动不了还惹一身骚。”
霍嘉廷自信一笑:“我把这些照片交给沈放之后,你配合我做点事”他说完在严爵地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严爵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个风尘仆仆地年轻男子走进了鎏园,一路到了书房。
“急匆匆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我这刚下飞机,连口热水都没喝到呢!”沈放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陈如海的事值不值得你过来这一趟。”霍嘉廷说着就把一迭照片递给了他:“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他贪污受贿地事,这些东西是关于他的儿子陈俊飞强暴未成年少女,并拍下照片传播到互联网上地事。”
沈放拿过照片看了起来,那不堪入目地内容让他本能地泛着恶心,强忍住怒意:“竟然有那么多女孩受害,真是禽兽不如!”他忽然想到了什么:“3年前,窈窈会不会也”
严爵差点被噎死:“大哥,小窈窈好歹是徐家的女儿,他陈俊飞还不至于胆大包天的去动她,他那个老油条老爸也不会允许自己的混蛋儿子干这找死的蠢事。”
沈放若有所思:“那3年前窈窈当街暴揍了陈俊飞一顿,把人腿和肋骨都打折了,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搞得徐叔叔上门道歉,窈窈还被禁足了一个月不准出门。”
“窈窈在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叫岳如晴,两人的关系一向不错,经常结伴去孤儿院做义工,岳如晴家境困难,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和奶奶相依为命。为了补贴家用,她经常在学校里做校工,有一天被陈俊飞看到,他见色起意,将人拖到了没人的小树林里强暴了,事后还找了好几个小混混一起侵犯岳如晴,还恶趣味的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之后,这段视频在网络发酵,岳如晴受不了网络舆论的压力,在一中的顶楼跳楼自杀了。窈窈得知好友去世的真相之后,便有了3年前那件事。”霍嘉廷自嘲一笑:“可笑的是我这个叔叔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伤害了她。”
“事后陈如海托人给自己的儿子弄了个交换生地名额,将陈俊飞送出了国,算算时间,下个月也该从美国回来了。”严爵很是不屑:“敢让我们窈窈受委屈,他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沈放收好那些照片,望向霍嘉廷:“陈如海一旦下去了,最有可能接替他位置的人便是徐叔叔吧!”
“徐哥闲云野鹤多年,最不想掺和的就是这政事,否则也不会一直担任华大校长了,若他想要,以徐家的人脉和地位,一个小小的市教育厅副厅长算得了什么。”霍嘉廷淡淡一笑:“想当年,文化部多次邀请,人家都拒绝了,你们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沈放和严爵相视一笑,答案尽在不言中。
祖母的下午茶之约
周六下午,风和日丽,徐之窈刚练完琴,王妈敲了敲门:“二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
“好的,我换件衣服就去找祖母。”徐之窈刚才练琴出了一身汗,似乎是到了瓶颈期,她有些苦恼。
王妈应声退下,这时身边的电话响了,是、看了一眼是霍瑶的来电,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听到霍瑶那连珠炮似的抱怨:“窈窈,我现在在吉祥楼,爷爷非拉着我陪他喝下午茶,二叔也在,他们一直都在讨论二叔的婚事,我真的好无聊。”
徐之窈有点惊讶:“二叔的婚事?怎么?又要相亲了吗?上次那可怕的相亲现场霍爷爷还没放弃呢!”
“听爷爷的意思这次不用相亲,直接订婚,说是他不想被二叔牵着鼻子走。”霍瑶说道。
徐之窈进入更衣间,选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说道:“二叔同意了?”
“二叔没有任何答复,现在还僵持着呢。我觉得二叔现在一定非常生气,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最可怕的。”霍瑶觉得接下去可能会有一场家庭战争,她得避避风头。
徐之窈笑了出来:“你自求多福吧!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她换好衣服来到花园时,徐老太太在侍弄她的茶花,老太太姓白单名一个婉字,出身于京都白家,她的父亲便是大名鼎鼎的白世熙总参谋长,白家也是一等一的军政世家,当年她执意要嫁给徐沅这个文弱书生时,全家都反对,她还是毅然决然嫁了。一路陪着文弱的丈夫青云直上,只可惜,丈夫英年早逝,膝下有子年幼无法主事,她无奈早早地便撑起了徐氏一门
世人都道徐家的老夫人是个烈性女子,精明强干不输男子,可是徐之窈却知道自己的祖母有多累,声名赫赫之下那是无尽的压力,这样的生活虽风光无限,但是扪心自问真的快乐吗?看着眼前那一袭黑色旗袍,优雅端庄,精致到头发丝的女子,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浑身都散发着沉静雅致,犹如画中走出的贵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