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林今宜面如死灰,“连你也这么说,我该怎么办啊。”
周一,裴氏集团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映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部门经理正对着季度研发进度侃侃而谈。
裴行舟指尖轻叩桌沿,目光平静地落在ppt上,思绪却被一个个细碎而慌乱的画面打断。
“裴总,我错了,我不该喝醉酒,对你那么冒昧,”
脑海中,林今宜高举着那只黑猫,摆出一副作揖求饶的模样,“求你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上有老下有猫,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能不能原谅我。”
“把我当擦玉的工具也好啊,留下我吧,如果你不留下我……”画面一转,林今宜拿了把小铁锤疯狂砸着那块玉,一下下喊得震天响:
“八十!八十!八十!”
她红着眼恶狠狠望向裴行舟:“如果不留下我,我就砸烂你的玉!砸烂你三千万的玉!”
“呜呜呜裴总我真的知错了,”扔掉铁锤,林今宜又哭兮兮地瘫坐在地上,“您才是皇上,你英明神武,多金又帅气,您照镜子肯定看不见自己吧,因为神本无相。”
“假如你宽容我,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天神怎么能跟我这个渺小的凡人计较呢?”她喋喋不休,眼里泛着希望的光芒。
在她的眼前,裴行舟慢慢变得高大,成了一座散发着金光的神像。
神啊!
bless 。
林今宜双手合十,对着神像虔诚地跪拜……
……
吵死了。
正开着会的裴行舟,被女人软乎乎又聒噪的碎碎念扰得额角发胀,忍不住手指叩了叩桌面。
“嗯?”前方汇报工作的经理停下来,紧张地看向他,“裴总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裴行舟指尖收紧,“继续。”
会议结束。
办公室里,张特助递上一沓资料:“裴总,这是筛选后能参加面试的人员简历,您看一下。”
裴行舟接过,垂眸一页页翻看,很快翻到最后一页,他皱眉:“这些都不太符合要求,再选。”
“嗯……裴总,”张特助叹了口气,“恕我直言,目前公司除了林今宜,很难再找到比她适合这个岗位的人。
我实在想不通,您今天为什么突然让我找她的待选?你也知道,林助理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她的工作我都会审查,没有任何差错和疏漏,或许……”
张特助斟酌着措辞:“是她私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已经严重到您需要换掉她了吗?”
怎么办,周末都过完了,还是没等到裴行舟的回复。
林今宜不断刷新着微信界面,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又放下手机,看着自己桌上,桌下一团团,被废掉的检讨书。
“啊——”快疯了,坐不住了。
去公司。
她十分钟收拾好一切,正准备出门时,接到赵舒的电话。
“喂,他回复了吗?你想好怎么说没?”
“没有,没救了,”林今宜自嘲地呵呵一笑,“他生气是应该的,话我是真的说出口了,人我也是真的得罪了,这能怎么道歉。”
“别灰心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想了个办法让你得到裴总的原谅,地址发你了,你出来再说。”
按着赵舒给的地址,林今宜坐车抵达了一家手工蛋糕店,还未进店,一股浓郁的奶油香便扑鼻而来。
店面简约通透,橱窗里各式各样的蛋糕精美又可爱。
“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
“对啊,这叫赔礼道歉,”赵舒露出温和的笑,“而且你这次不仅仅是道歉,还要感谢人家裴总,如果不是他把你送到酒店,你一个孤零零的醉酒女人,很容易遇到坏人的。”
“所以,你亲手做个蛋糕送他,用真心感动他。”
林今宜被她说得肉麻:“不行不行,这不是你哄申浩的招数吗?我和裴行舟是老板和员工,这样也太越界了吧。”
“哪有,老板不也是人,哄人而已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赵舒说,“难不成你还真要买个东西给他,像裴总那样的人,真送个高档礼物,不得要十万八万的,你送得起吗。”
“说了,本来你这次的错就是私下造成的,那就用私人的方式解决,你工作又没问题。”
“说的有道理,”林今宜听进去了,把赵舒的话在心中回味了一番,又摇头,“不对,我手残啊,做饭都是黑暗料理,怎么可能做出来蛋糕?”
“好吧,”赵舒吐了吐舌头,坦白,“我其实就是找个方式把你叫出来,好不容易放假,不想你待在家胡思乱想。
出来做做蛋糕静心,能做成就送,做不成,就买一个送他呗,万一裴总从来没吃过这种,对于他来说廉价的蛋糕,说不准还喜欢呢。”
林今宜莫名被说服了,她扯了扯嘴角:“不愧是直播带货一姐,有你这种口才和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