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寒潮来袭，a市气温骤降。今天来上班的人，一个个穿得都比较厚，等到工位适应了室内暖气，才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群里通知临时召开关于研发项目攻坚的研讨会，涉及年底复盘。
她和另一位同事，还有张特助都要参加。
林今宜发了个收到，专注整理完开会的资料，起身去吧台接水。
刚走过去，便听到同事们打招呼的声音。
裴行舟来了，今天他换了一身新西装，外面还披着深黑色的大衣，他身形挺阔，长腿迈步过来时气场十足。
林今宜眼前一亮，捧着杯子就那么愣在原地看他，都忘了打招呼
太帅了，短短一截上班路，被他走得像t台秀。
擦身而过时，男人瞥了眼她，似乎想到什么，耳朵悄悄泛了红，他匆忙错开视线。
昨晚断开连接后，裴行舟体内有一股热意久久消退不了，直熬到后半夜他去浴室冲了冷水澡，才感觉舒适许多。
十点，林今宜随大部队前去研发部，一行人进入会议室时，众人纷纷起身向裴行舟问好，他微微颔首，走到主位坐下。
窗外，风卷起枯叶猛的甩向玻璃，寒意顺着窗缝渗透进来，显得会议室里更加冷肃。
见状，正要入座的林今宜把资料放下，刚伸手要去关紧窗户，指尖和同时伸过来的付承碰到了一起。
付承笑了笑，递给她一个眼神，放开手回了座位。
林今宜也笑了，她用力一推，将那扇灌着风的窗户严严实实地合上，转身拿上资料，在张特助身旁的空位坐下。
明明昨晚还想着抱他睡觉，今天又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一系列再平常不过的接触，落入裴行舟眼中，都变得异常刺眼，他握着钢笔的手收紧，冷声道：“开始吧。”
“……复盘的数据，难点，还有后续的优化报告，都整理好发我邮箱，今天就到这儿，散会。”
散场后，技术骨干引着裴行舟和张特助去休息间谈机密事务。
林今宜收拾资料，刚起身准备出去，后方有人叫住她：“林助理稍等。”
“嗯？”林今宜回头，见是付承，展颜，“付总监，有什么事吗？”
“借一步说话，就两分钟。”付承扫了一圈人已经散得差不多的会议室，带她走到一排绿植后的僻静角落。
“刚才听了你关于攻坚项目的分析，看得出你对技术工作还抱有极大的热忱。
我想向裴总推荐你独立负责这个项目，待遇不会少，这样如果你今后还有转回技术的考虑，这份经验能直接帮你升管理层。”
“觉得怎么样？”
没想到昨天那么隐晦的一提，付承还是对她的心思有所察觉。
听了他这么说，林今宜心头的小火苗点燃了一瞬，但想到裴行舟，她又觉得有些害怕，他会同意吗？
之前陈助调走的事，看他的态度应该就足以警醒了，他很讨厌自己手下的人，和其他部门联系求发展。
正思索着如何回复，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她立刻回头，心猛地一跳。
“付总监，你这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裴行舟目光扫过两人，躬身捡起地上的钢笔，再抬眼时他瞥向她，神情不怒自威。
林今宜浑身都冷了下来，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低头不敢说话。
“不好意思裴总，我只是给林助理一些建议，这个看个人意愿，没您说的那么严重。”付承推了推眼镜，从容淡定地回答。
“是么，”裴行舟走近，脸色阴沉，“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部门的事就不必插手了。”
“是，”付承笑容僵硬，“我先去忙了。”
气场压迫得林今宜大气都不敢出，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抬眼，裴行舟已经走了。
稍后还要同技术人员们考察生产线，林今宜也不敢再耽搁，去更衣间换上实验服。
和张特助走到一起，跟随裴行舟记录。
从生产间回来，一路上裴行舟都一言不发，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林今宜能感觉到他隐隐有些不悦。
因为他肯定能看出，如果她没有那个意思，付总监也不会那么明白地和她建议。
从电梯出来，随行的人各自回到自己工位，林今宜望着前面快步往办公室走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走上前。
“裴总，”她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觉理亏地说了句，“对不起。”
裴行舟停住脚步，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脸上情绪辨不清是愠怒，还是别的，他低眸看着身前眼睫微垂的女人。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走了。
办公室里，裴行舟靠在沙发上，眸色沉沉，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桌上的杯子。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会议室里，林今宜和付承并肩而立的画面。
半晌，他起身拨通内线电话：“查一下付承那边的人员资料，对比分公司的同岗情况做一个优化，把可用人才借调来负责攻坚项目，做的好可以提升待遇，留任总部。”
“好的，我立刻去通知人事部和研发部。”
“还有，”挂断电话前，裴行舟补充道，“你和人事整理一份林助理近一年的业绩与工作质量报告，尽快交给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