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净涪跟在商华年后头,评道。
一连走访过七家事主,商华年终于来到了那家最开始就被他打上标记的事主家楼梯下。
只要再往上走一节楼梯,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商华年停了下来,将背包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又把准备好的装着猫薄荷的玻璃瓶、上好的猫粮、逗猫棒、装着辣椒水的喷瓶都拿了出来。
他把这些零碎分了一半给净涪,还叮嘱他:用不上就算了,能用上就别省着。
净涪看了看这些东西,又看看商华年,到底没拒绝,都给接下来了。
不过都被他收在宽大的袖袋里。
至于用不用得上,就看净涪到时候的心情了。
商华年自己把这些东西收在防护服的各个隐蔽的角落里,待确定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想要的东西拿到手里以后,他才直起身,看着楼梯上方紧闭着的、安静得听不到什么声音的房屋。
准备好了吗,程涪?
净涪端正态度,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外,事情都交给我。如果爆发战斗,对方又很棘手、很强,那我就是主攻,你辅助我;如果对方太强,我们只能招架,那我掩护你,你寻找机会;如果我们连招架都做不到
那就逃。
逃出去了再说。
他看定净涪,那双本来只是透着点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因为过分的冷静赫然显出了几分通透的质感。
知道了吗?
净涪看着他这样一双眼睛,心里笑一笑。
他果然是感觉到了。
直觉卓绝的人真的很克制他,起码比左-天-行对他的克制更强。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商华年一马当先走完最后这节楼梯,来到紧闭的屋门前敲了敲。
净涪就跟在他右后侧,是最合适接应的一个位置。
谁?门里传来了声音。
商华年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卡师徽记,很流利地将他的那套官方说辞重复了一遍。
等房屋主人通过掌机确认了商华年的身份后,屋门从里面打开了,站在门边的是一个枯槁干瘦的老人。
老人睁着灰蒙浑浊的眼睛盯着门外的商华年和净涪看了一阵,终于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进来吧。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再搭配上他那带点阴沉冷硬的眼睛,是真能把普通孩子给吓哭的。
商华年对老人点点头,带着净涪越过老人走入屋里。
门阖上,锁落下,老人从背后跟上,给商华年和净涪带路。
其实也不用他,这间房屋不算太大,商华年一眼就都看全了。更何况房屋客厅那不大的空余空间里,还正有一个看上去跟商华年年纪差不多的男孩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而男孩背后老旧的沙发上,又卧着一个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这两个陌生人的黑猫。
见全副武装的商华年和净涪跟着老人从外头走进来,男孩放下拿着的笔,身体不止是坐直了,更是往后挪靠过去,拦在老旧沙发上。
他想挡住他后面的黑猫,但黑猫不太领情,瞥了男孩一眼后施施然站起身,轻轻一跃跳上沙发的扶手上。
大概觉得这个高度不太够,黑猫几个蹿步,跳上了靠墙挨着的柜子柜顶,居高临下俯视商华年和净涪。
净涪打眼看了看,退后两步找了个位置站定。
他的气息同时隐匿淡去,完全脱出了所有人的感知,甚至脱离出了他们的记忆。
不过饶是如此,净涪也看见商华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净涪冲他笑了笑。
商华年观察着那老人、男孩和黑猫,确定他们完全无视了净涪,也聪明地尽量不着痕迹把视线收回来。
请坐。老人招呼商华年。
商华年谨慎地在一个沙发上坐下。
老人给他端来一杯水,问他:你找过来还要问什么?该说的,在之前我们都已经说了,也什么都说完了。
商华年不理会老人和男孩的态度,等老人将话说完,他就说:我已经查访过另外七家事主了,他们都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我到你们这里,却觉得你们家这猫有点古怪。
老人没什么反应,但男孩有些焦躁。
尤其当商华年说要把猫带回去再重新检查后,男孩简直就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