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华年目光都不带动一下的。
程不知的视线扫过又收回。
你能拿出什么来?
这次可是长乐军区联合长乐官方出手,等同于整个长乐市的官方力量,他们可以调取的资源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新人卡师能够想象的。
就这样的情况,温承和直接找到他面前跟他说要代表他自己、代表温家跟长乐军区合作?
如果温承和不是他的学生,程不知当下就要笑出来了。
他直接看向商华年,问:你呢?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商华年才像是被拉回心神一样:哦,他邀请我来给他做个见证的,我想了想,有必要帮他这一回,就跟过来了。
老师,你不用管我,你跟他直接谈就好。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这开口一说,温承和跟程不知的目光就都在他的身上停了停。
但程不知没想细问,起码不是当下,他转过头看向温承和,示意他回答早先的那个问题。
温承和深吸一口气:那个梦的全部。
程不知的视线陡然一凝,沉沉盯着温承和:你能做主?
我能。温承和点头,因为做那个梦的人是我。
你们可以用任何手段从我身上提取那个梦的全部内容。
商华年识海里陡然一黯,那灯盏里承载的火焰光线都变淡了,就像是内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汲取,现在元气大伤,需要相当的一段时间恢复。
而也是这个时候,闭目盘坐着的净涪睁开眼睛。
他出了定境,顺便将温承和刚才的那句话听了个全。
商华年察觉到识海世界里的动静,之前被小心收束的心神念头一时放松开来。
净涪往外张望一眼,视线最后回到商华年这边,无声询问他们俩怎么跑程不知的办公室里来了?
商华年直接给净涪讲述了一下经过,然后说:他们现在就正谈着呢。
净涪视线放长放远了去。
商华年又自觉交代:我也真不是随便答应温承和的。我看温承和自己很有把握,应该是他手上真的有东西能让官方这边点头,他们这合作有六成的几率能成,我跟过来听一听,怎么也能把握一段时间的风向。
再有,我看你从蜀巫那里得到的收获很不少,感觉你还需要再还出一点回去,否则回头你会有大麻烦,所以我就
净涪只听了商华年最后一段话的前半句,剩下的后半句都给直接忽略过去了。
他抓住了商华年话中透露出来的真正重点。
他在蜀巫那里得到的收获远比他自己所想的还要多,所以他要再给蜀巫那里还回去一点,不然他会有大麻烦
能被商华年直觉判定为大麻烦的,绝对不是什么轻易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净涪下意识垂落目光,看向他自己手上的那个古拙灯盏,看着那光线黯淡的火焰。
所以,是这巫师修行体系的因果会缠上他,还是这个体系背后的某些存在会循着因果找到他?
他本来是应该更多地考虑这些问题,更精准地去把握这其中的危险和威胁的,但净涪在这个时候竟然闪过一丝灵光。
走巫师修行体系的这些修行者,他们修行的核心理念是以蝼蚁、凡俗、低微之身沟通天地万灵,那
这些修行者中,如果真的有十星阶的大罗仙出现,祂们是不是能够直接将自家的传承乃至修行体系当作天地万灵中的一种来进行沟通,进行驾驭和保密?
净涪看着手中灯盏的目光越渐幽深。
商华年也不打扰他,就在一旁安静等着他的决定。
净涪拿着灯盏的手指渐渐收紧,皮肉紧贴在灯盏的手柄位置,感知更是锁定了灯盏,没有错过灯盏的任何一丝异动。
但没有。
灯盏没有一点更多的异样,灯托处承载的火焰安静燃烧,火苗每次飘忽,火焰的亮光和温度也都有些微的提升。
它近乎无视了净涪的所有应对,自顾自地进行修复,兢兢业业恢复被耗去许多的元气。
灯盏里的火焰像是和净涪进行了一场对峙,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