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摄影机在拍尚家兄弟的说法和动作,李思诗果断再度偷瞄了一下程尔健和萧榭的脸,然后就是在犹豫了一小会之后,指向两个相邻的薄唇之中相对大一点的那张:“我猜这个。”
桂陆清上手过去揭开,发现这个嘴的对应人物是程尔健之后,顿时就有些疑惑了:“人家不都是说薄嘴唇的男人比较薄情的吗,为什么你反而在这两张薄嘴唇里面挑?”
“要不你换个问题——你觉得他还不够好欺负吗?”李思诗指了指旁边满脸茫然但却依然乖巧端坐位置上的程尔健,“刚才你看他都被他那群男fans‘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啊!”
“哎,这么说的话,你是能认得出这两张嘴对应的人喽?”桂陆清没有直接回应李思诗的话,调转过来又是提出了一个新的关键问题,“如果你认得出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觉得另外那一张嘴也挺好欺负的呢?”
“是你们你让我挑一个最好欺负的啊。”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在我看来,意面就是更要比柠檬好欺负嘛,从花名都能看出来——一个就是由始至终都软绵绵的,另一个好歹有一层保护外皮……”
虽然这俩很有“父子缘”的靓仔无论从戏里到戏外的形象都是日常竞争港圈总受宝座,但在李思诗这里看来,大灰兔哪怕年纪再大,也是还要比小奶狼更温驯一些。
丝毫不觉得自己戏里戏外也挺港圈总受(百合版)的李思诗在心里如是想着。
“哈哈哈,也就是说在你心中,意面连柠檬都不如了?”尚飞看了看最近刚刚拍完《人在江湖3》所以一身肌肉练得格外流畅优美的程尔健,再看看坐在他旁边因为长个子所以目前高高瘦瘦得像根竹竿的萧榭,顿时就被这两人的反差感逗乐了。
“这又不是‘不如’啊,就是意面既是我师兄又是我认识很久的好朋友,所以他的脾气很好很好的,特别是对他熟识的人的时候,而且还很有耐心什么的……”李思诗解释完她觉得程尔健最好欺负的原因,然后又是补充了一个有点意思的旧瓶装新酒,“他当初第一次拍《人在江湖》第一部的时候不是说过,因为他的纹身是画的而群演的纹身是纹的感到挺害怕的吗?”
“这次拍第三部,他也还是没有改变,在拍结局那场打戏时纹身被推来推去弄花了他都不敢吭声,生怕别人发现他的纹身是画上去的假货哈哈哈……”李思诗说得那叫一个乐不可支。
当然了,其实最主要的也是为了借这个玩笑来给电影的小bug打圆场——虽然至佳拍档这家公司目前就这么一套能堪称现象级的商业片系列,但以黄征和刘济祥这两人那能省就省的风格,对于某些不太重要的小毛病,那是压根就不会理会的。
反正演员的演技和画面的氛围感到位了就ok,他们又不是文艺片,那么精雕细琢做什么,重拍多浪费菲林啊!
于是乎,这种纹身被摸糊了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但李思诗是见识过后世那些举着显微镜看穿帮镜头的微观大师的功力,因此与其再过几年让人把它整合放入粗制滥造穿帮镜头的合集里,倒不如自己提前把这个当成有趣的花絮说出来,用自黑这一招来预判掉他人的批判。
毕竟观众们并不是不接受穿帮镜头,而是不接受太过出戏的穿帮镜头和自吹自擂死不悔改的过度自信而已,有些比较好玩的穿帮镜头在他们眼里甚至已经不算是穿帮,而是和朋友“大家一起来找茬”的欢乐回忆……
这一边,尚飞在笑着调侃这两人的同时,又是动手揭开了另一张薄唇嘴型的真面目。
看清楚这下面还真的就是萧榭的大头照之后,他不由得感叹起来:“美丽你真的好会猜人哦,三个都猜中了!”
“当然啦,观察细致入微也是我专业的‘必修课’,况且我基本都认识他们的嘛。”李思诗摊了摊手,“当然了,最关键的是猜错了也没惩罚,我可以放心大胆地猜。”
“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啊,你在戏里基本还都和这些嘴亲过吧?”到了这个时刻,未来污妖王桂陆清终于还是开始把话题开上了高速,“所以你就是趁着猜意面的时候,顺便把还算不太‘熟识’的柠檬一起清理出去了?”
眼看萧榭因为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气但又顾忌着李思诗的感受不好开口的样子,李思诗这便是主动接过了话题:“其实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嘛,以后他要是在这个圈子里打拼的话,说不定就会有合作的机会了,来日方长呀……你说对吧?”
想起自己在《人在江湖4》大纲剧本里的角色设定和戏份,萧榭脸红红地嗯了一声。
想不到自己的调侃又让李思诗四两拨千斤地拨回了正经的事业方向,不过看萧榭那一脸羞恼却还要帮着李思诗应和的样子,桂陆清倒也很大方地放过了这个很有梦想的少年,转头招呼起李思诗继续下一回合的猜谜了。
这一次的问题是问她最希望和哪张嘴合作——于是李思诗看了看剩下的那几张嘴,果断地将手指从最接近的微弓嘴型上移开,选择了旁边看起来有点像仰月一般的微笑嘴型。
“哎哎,我刚刚明明看到你指这个的,为什么又指向另一边去了呢?”尚飞眼尖地看到了李思诗的动作游移,于是果断地开口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因为我已经认出这个是谁的嘴了,实在是太好认了……”李思诗重新指向那个看起来唇峰明显唇形又是很完美的型的嘴,“我最近已经和他有合作了,所以就不选他了呀。”
“嘿,你还真别说,阿武这个嘴型在我们这边有个很有名的外号,叫做‘爱神之弓’,意思就是指他英俊性感得仿佛光是一张嘴都饱含着深情……很容易就会让女孩子沦陷的哦。”尚飞一边说一边揭开遮掩的纸张,然后就是十分自然地卖起了自己人的安利。
“不过你说的最近有合作,那个意思是和我们的意思一样吗?”这次不再是好逗但又容易翻车的未成年,所以桂陆清立刻又再次披回了他随时随地开车的未来污妖王马甲,“听说你们两个在这部电影里面演情侣档是吧?”
“当然不是了!”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武山栾这边,“虽然我们是演情侣,但是《靓女七嫁》主要还是定位在喜剧片这个类型的,而且这部电影顾名思义嘛,就是女主角会换好多个对手戏的对象,所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细致描绘每一份感情的了……”
“诶那你就吃亏了,我们阿武可是个大帅哥哦,就连夏映云也夸他长得帅呢!”尚飞和桂陆清不愧是亲兄弟,两人的互补式接话永远是那么的迅速。
“可我也是个大美女呀,还是国际认证的那种。”李思诗继续无辜地眨眼,把她今日的清淡妆容和个人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你们也是喊我做‘美丽’的呢!”
“那倒是……”尚飞点点头,然后看向了一直很安静的武山栾这边,“那这次是我们阿武吃亏了。”
“我还在这个圈子里面啊,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合作……”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看起来很语死早的武山栾这次反而是很流畅地接着尚飞的话头,以及之前李思诗说的“来日方长”论点,瞪着一双漂亮又无辜的小鹿斑比式大眼睛说了下去。
想不到这家伙不声不响了这么久然后来了个语出惊人,除去李思诗是用一种十分之惊奇到看傻狍子突然长了脑子的目光看过去之外,其他另外三个人过来的目光就是各怀心思了。
譬如程尔健这种虽然暗暗喜欢不会管太多但又有个师兄身份必须管一管的,看他的眼神里就是带着纠结和提防;又譬如萧榭这种自己年龄小于是就无差别“敌视”年纪大的,眼神里除了一如既往的提防之余,就还带着点被人抢了自己计划的不满。
当然,最有戏的还是荣珏章这边——他那一副“我明明是带着一群小动物过来见识世面,结果里面居然有只披着小动物皮的猛兽”的皱眉审视样,摄影师那边就没少追着他这个复杂到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情来拍特写……
好一会,荣珏章这才是回过神来:算了算了,虽然鹿这玩意传说乃是食草性所以性格温顺人畜无害,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秋天的公鹿化身暴力分子在自己种群里杀红了眼还不过瘾,转头又蹦跶着去找隔壁园区的袋鼠单挑的迷惑惊人场面……
不管是好胜心还是色令智昏,总之生物的多样性就是让人无时无刻都能大开眼界。
虽然很想再继续追问一下李思诗此刻的想法和心情,不过考虑到旁边有个快要化身哥斯拉怪兽的大魔王在旁边虎视眈眈,尚家兄弟只得按捺下了进一步探究的心思,转而赶紧把李思诗选择的那张嘴揭开了真身:“噢——这个是商瀚友诶,你们不是合作过了吗?”
“我是挺想和他合作他正在筹备的那部音乐剧啦,可惜最近没有什么档期……”李思诗叹了一口气。
“老是谈工作没什么意思啦,来来,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就是leser刚刚说的那个——在这些嘴里面,你觉得哪一张看起来最好亲呢?”尚家兄弟看李思诗又双叒叕把话题扯回去,于是也急忙摆明车马地问起了最后一条同时也是最有噱头的一条问题。
“先等等——”不等李思诗说话,荣珏章再度抢先一步说起了补充条件,“这个是从那些还没揭开的嘴里面选呢,还是全部嘴都可以选?”
“leser,你这是想表达什么呢?”尚飞笑得很奇异地看了过来。
“废话,你们都把我放在最会说八卦的那一栏里面了,还不许我自己找补一下,挽回少少形象啊?”荣珏章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冲李思诗投向眼神暗示。
“不准对我们美丽的法官阁下做出暗示性言行啊!”想起李思诗大学专业主修的是法学,尚飞急忙开始警告起来。
“你看我这叫做暗示吗?”荣珏章瞪了他一眼,“我这分明就是明示好不好!”
眼见此情此景,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主动上前装作仔细端详了画架一会顺带期间甩开荣珏章的暗示性扯衣角合计三次,最终,她还是把手指停留在了荣珏章那张大头照——旁边的那张长得很标准很规矩的嘴上。
“你为什么选这个呀?”桂陆清按住抓狂的荣珏章,好不容易才把麦克风举到了嘴边。
“因为这里的嘴里面就只有这张嘴是有点微微张开的,看起来挺像在请求什么似的,唔,看起来有点眼熟……”李思诗很是认真地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分析,“像金鱼吐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