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雎还是很务实,这个时候关太太却否决了:“你黄花大闺女,应该以贞静为主,如果胡乱出去,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看上了,到时候怎么办?”
关雎摊手:“娘,您守寡在家,又让女儿嫁个人家,可不出门,怎地遇上好人家呢?”
这一席话关太太觉得很冒犯,让女儿跪了一晚上,还对身边伺候的余妈妈道:“年轻姑娘羞也不羞,成日把嫁人挂在嘴边,不教训她一下,日后不知道做什么丢脸的事情?”
余妈妈是她乳母,当初陪着她一起嫁到关家去的,关太太当初嫁过去的时候还好,姑爷虽然有些古怪脾气,到底是读书人,二人相处的还好,甚至关太太的丈夫故去之后,关家二老爷一家都颇为尊敬她这个嫂子。
可关太太却不识时务,在家也是和妯娌们关系处的非常差,最后甚至负气出走,结果在杨家又不好好教导姑娘,结果闹出丑事,不得不又从杨家出来。
连谢太夫人那样的人,在关太太出走后,几乎都没有派人来问一声,本来杨家势利眼特别多,她得罪的人又多,出事了,连个能够依靠的人都没有。
如今一大家子寅吃卯粮罢了,余妈妈为了自己的前途便道:“既如此,还不如找个好些的媒人寻摸一番,我听说城西有位黄媒婆,人就很公道的。”
关太太唔了一声,这就是答应了。
但她也不能坐吃山空,因此就把关雎身边另一个丫头卖了,那个丫头虽说有些淘气,但也是自小跟着关雎长大的,关太太早就觉得这个丫头不安分,如今没有进项,反倒是房钱、开销这几个月一下就用了快三十贯,心里正不自在呢。
又觉得当年若非丫头做红娘撺掇,女儿也不会和杨绍元好上了,心里憋闷的紧。
关雎的丫头被卖后,关雎哭了几日,又暗自难过,当初若是把那些首饰留下,变卖一些也够生活了,如今却因为家境拮据弄成这般?情何以堪。
这些关家发生的凄风楚雨,芷琳当然不清楚,她清明的时候,和外祖母二舅舅一家出外祭祀,芷琳把自家的仙鹤花篮让人,她就是想打一波广告。
在前面的孙管家让两个小厮抬着,还真的有人上前问,听说是东华门的茉莉花开买的,当即动了心。
张二舅母对芷琳道:“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好些事情我们脑子都转不过来。”
“俗话说有福之人不必忙,无福之人跑断肠,二舅母您是有福气的人,我怎好和您相比?”芷琳打趣。
芷琳和张氏和外祖母一家都相处的很好,她们住进来之后,多添几碗饭的事情,但她们无论办什么事情都能增添人气。在现代来说当然是单门独户最好,可是在古代就不是这样,古代都是聚族而居,如果哪家兄弟多,或者哪家人多势众,根本没人敢欺负你。
要不然人丁太单薄的人家,连下人都会乱来。
张老太太关心芷琳道:“我看你早上就吃了一碗清汤面,现下饿不饿呀,要不然吃些点心。”
“外祖母,您吃吧,我还不是很饿。我早上吃的少,是因为昨儿我娘煮了一大锅鸡脚,我吃的太多了。”想起昨儿打嗝的那个味道,芷琳都有点腻。
策哥儿却是拿着花糕在乳母怀里啃着,芷琳见他这般,不由笑道:“你怎么吃上了?早上是谁跟姐姐说自己什么都不吃的。”
“姐姐也吃。”策哥儿见姐姐过来,立马递了上来。
芷琳还挺感动的,从乳母那里把他接过来,策哥儿把脑袋放姐姐肩膀上,还说着悄悄话:“姐姐,我们等会儿一起斗草吧。”
“好啊,姐姐和你斗草,等会儿咱们祭祀了爹爹,就过去玩儿,成不成?”
“好。”
每次看到姐弟二人互动,张氏都是一脸的满足,她在家里是小女儿和两个哥哥年纪相差的大,平日和哥哥们性格也不太一样,他们都觉得她性格强势,二哥甚至还觉得她对孟箕有些太辣手了。
孟旭的坟头那些杂乱无章的草都清除了一遍,芷琳随着张氏祭拜一回,她们去了附近一个庄子,这里提供饭食和歇息之处。
只是没想到张氏经过时,却停下脚步,对面的中年男子也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