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就这么和肚子里的小崽玩起来,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和皮肤,能清晰的感受到来源于生命的存在和活力。
他吃的也差不多了,傅闻修端起碗,将他剩下的饭菜扫空。
“哥,你也来摸摸!”池安见他回来,就招手喊他过去:“它在动,你碰一下,它就会回应你。”
傅闻修放下空碗筷,将掌心贴上去,那里柔软而温暖,他用指腹轻柔的戳了两下,不过几秒,就感受到了手掌下一次有力的动静。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源于血脉的触感,傅闻修轻轻抚摸池安的孕肚,低声道:“嗯,感觉到了,是个活泼的孩子。”
他抬头,看向池安的眼睛,语气认真:“等出来就好了,就不能在肚子里折腾你了。”
“还好啦。”池安扶着肚子,小声为宝宝反驳:“不是折腾,这是在和我玩呢。”
傅闻修收拾着餐盘和垃圾,顺着他说:“好,跟你玩。”
他将垃圾规整了下,又把主卧里的垃圾桶也一起收拾了,装在袋子里,出门扔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内。
池安一个人靠在床上,摸着肚子,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景,思绪又飘远了。
他想起下午孟阿姨交代他时提过的关于新生儿喂养的话,又联想到自己水论坛时看到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科普。
病房门被傅闻修从外推开,池安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哥。”
“嗯?”傅闻修关上门走进来,去洗了个手。
池安眼神飘忽着,表情似乎有些困扰,看起来是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咱们的孩子……”池安努力想着怎么委婉的措辞:“生出来以后,是吃奶粉吗?”
傅闻修擦着手出来,神色如常的点头:“嗯,具体吃什么品牌,到时听儿科主任的推荐,可能会准备几种,看宝宝适应哪种。”
“哦……这样吗。”池安含含糊糊的应着,但仍然垂着脑袋,眼神不自觉的往自己胸口上瞄。
毕竟在他前二十年的认知里,完全不知道男人可以怀孕,如果连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那生完以后,自己的身体会不会也像论坛说的那样,在孕激素的影响下产生……
那啥。
那个词在脑海中来回的闪,池安的脸颊微微热了起来。他不由得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确实有些超出认知的诡异了。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
傅闻修看他这幅神游天外,脸颊泛红,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的模样,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他在琢磨什么。
他忽然出声:“半天了,想什么呢?”
池安蓦地抬头,眼神不自觉躲闪了下:“啊?没有啊,我就单纯发呆。”
“哦?发呆。”傅闻修似笑非笑的重复:“盯着胸口发呆?让我猜猜,安安是不是在,”
他话说到一半,池安就羞恼的睁大眼瞪他,耳尖都红了:“你老是这样!不跟你说了!”
傅闻修短促的笑了一下,他见好就收,坐在床边,将人搂过来哄,抚摸他的后背:“哥哥错了,安安别生气好不好?”
池安轻哼了一声,没理他。
“别瞎想,这个我也问过医生了。”
傅闻修拍拍他,温声解释:“男性就算怀孕,自身分泌乳汁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即便有,量也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不足以喂养婴儿,所以不用担心这个。”
“我没担心。”池安闷在他怀里,粗声粗气的反驳。
说完,他安静了一会儿,傅闻修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池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嗯,反正你平常不也天天吃吗?”
傅闻修怔了一下,旋即身体闷闷的抖了抖。
池安没抬头,恼怒的锤他大腿。
“你笑什么!”
“你说得对,是没少吃,所以,”
傅闻修语气正经,带着点儿讨论的意味:“理论上来讲,如果刺激较多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对不对?”
哥哥都这么说了,池安索性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的用脑袋在他怀里拱拱,“有就有呗,没有就没有,我不管了!”
他从傅闻修怀里挣脱出来,摸过旁边的平板,点开游戏,故意板起脸:“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要打游戏。”
傅闻修含笑点头。
第二天午后,池安吃完了午饭,柏以和路信鸥就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安仔,有没有想我?”柏以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将手里几大包包装漂亮的点心盒和水果放在桌上,凑到床边仔细观察池安:“越来越漂亮了我们崽,在这儿住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