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74(2/2)

“去祈祷。”使徒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如果你的伤口没有愈合,就意味着你仍旧还有罪,你要继续祈祷,对着圣者的残躯祈祷,如果矮池的圣水能够持续为你增长,那就意味着你正在被净化——肉眼能看得见,很直观吧?只要你能撑过去,就可以洗掉身上的诅咒痕迹,然后你就能回家了。”

朱塔摇摇晃晃走向前,然后扑通摔倒在高台跟前的圆阵里。

女孩许久之后才撑着地面抬起身体,神情有些恍惚。

她注意到地面发黑的粘稠痕迹。

就好像过去有无数人一边流血,一边跪在这苦苦祈求一样。

朱塔浑身发冷,好一会,她才抬头看向高台——用金银搭建的华丽高台,正用柔软的皮革,拖着一个头颅。

头颅有着长长的金棕色的发丝,那发丝遮挡了五官,但青白的皮肤仍旧透着死人特有的僵硬气息。

那看上去,似乎还没死多久。

没有腐烂,没有恶臭。

朱塔意外的不害怕。

明明是个死去的头颅,却反而带着一股让小女孩安心的味道,甚至比身后的使徒更加让她想要亲近。

而头颅底下,和朱塔的手腕一样,正滴滴答答流淌着金色的液体。

金色的……

朱塔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看着那液体沿着涂有防水油的皮革、沿着头颅的发丝缓缓滴落,然后聚集到高台下方的矮池。

矮池底端,有很浅一层金色泛起涟漪。

无面的命运,托付一切后消散。

披着银纱的黑夜,尸骨沉没月湖。

双生神明的遗体被寄生操控。

无边海洋的亡骸被异兽吞食。

骄傲的疾风巨龙被践踏骸骨。

……善唱的艺术之神,失去了头颅。

矮人山国的遍地红矿,记载了伊恩最后的记忆。

自身难保的锻造之神在剖开自己胸膛、拧断自己的肋骨前,曾为每一个消散的血亲而悲鸣。

汲光本来就要重新潜入教会,现在只是多了又一个目的。

……先找朱塔,再顺路找找教会里头有没有其他受害者,最后,和泽弗尔里外应和,于黎明时开启清算。

唯一有意见的是阿纳托利。

“等——”

被塞了一个小孩的阿纳托利瞪大眼睛,语气震惊:

“你让我自己带他回去?那你要一个人去教会?”

“没办法,我没时间再回避难所一趟了!”

汲光歪歪头,他放缓声音,认真请求:

“拜托了,阿纳托利,这孩子交给你,我才能放心、没后顾之忧,毕竟你很可靠啊。”

阿纳托利:“……”

白发的猎人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望着汲光,“你很可靠”这句话在脑海里回荡。耳朵不知何时悄然发烫,回神后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拒绝的话,最终在那对幽邃明亮的黑眼睛注视下,阿纳托利的防线一退再退。

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认命道:“好吧,真没办法……”

于是汲光松了口气,立即准备动身。

离开前还顺带再叮嘱了一句:

“还有,之后你也不用来教会,虽然你很厉害,但使徒里的法师有点多,我们一块行动倒没事,但分开就不好说了,而且,我也怕你过来之后找不到我,导致黎明行动开始时我不小心误伤你——所以,黎明后见?”

阿纳托利:“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黎明见。”

汲光挥挥手,转瞬就如黑猫一样悄无声息原路返回,轻松跳出窗户。

因为没铠甲,汲光的动作相当敏捷矫健,没一会就不见了。

他看起来很急,也的确很急。

虽然猜朱塔不会立刻被杀死,但……以教会的作风,感染者到他们手上,指定好到哪去。

回想起稚嫩的朱塔,还有本杰明哭得脏兮兮的脸,汲光的步伐就不由自主更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