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白毓臻才体味出了男人的意思,他缓缓地皱起了眉,抿唇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我也不是那么想从你这里知道关于越流风的事了。”
说完自己又感觉好像有点怪,少年又补充了一句:“我问他,他也会告诉我。”
男人有些不爽地舔了舔齿根,气笑般说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越流风可未必会乖乖地什么都告诉你。”
其实靳宵鳞更想问另一句,你就这么自信?但话还未到喉间便被他咽下去了,至于原因,他不想去想。
听到这句话,白毓臻的表情却没有不高兴,“他不想告诉我,那就是有他的道理。”
昏暗灯光下,线条优美的雪白小脸映射出了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美丽,月光也轻柔地洒下,于是大小姐轻轻浅浅的一抹笑便牢牢攥住了男人的目光。
殷红的唇开合,“很高兴认识你,靳少……?”他回忆着宴会上听到的称呼,有些迟疑地也这样唤道,“请继续享受接下来的宴会,我要走了。”
然后轻盈地牵起裙摆,转眼间便像是一只灵巧的小鹿般即将跃出男人的视野。
“……”身后的靳宵鳞微眯了眯眼,直到身影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也没有挪动位置,半晌,才缓缓从唇齿间摩挲了一番,“白、毓、臻。”
“呵——”
……
在手机上告知越镂冰自己离开的消息后,白毓臻刚要将其收起,下一秒屏幕亮起。
映亮的黑眸中雀跃着几分笑意。
“daddy~”
“乖宝快结束了吗?已经九点了。”男人的声音浑厚富有磁性,还带着些工作一天后的沙哑,但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时的冰冷却在和自己的宝贝通话时尽数消弭。
白毓臻双手握着手机,白软的颊边肉被轻轻挤压,秾密黑长的睫毛轻扫,“嗯,妈妈刚刚告诉我,已经让司机叔叔出发了。”
“是吗?”纵使和妻子只是明面上的联姻,作为合作者的两人之间除了利益的交换,毫无其他感情可言,但白岑鹤语气平常。
“那可能要让妈妈失望了,爸爸早就让司机去接你了,嗯,算算时间,可能快到了。”
伴随着白岑鹤带着宠爱笑意的声音,距离白毓臻几步之远的黑色车上走下了一个身着制服的司机。
然后白岑鹤就听到了他的宝贝掩不住愉悦的轻快声音,“daddy,我看到司机叔叔了~”
白毓臻一边说着一边小步跑到车前,司机弯腰打开车门,“小姐。”
当看到车内西装革履的男人时,白毓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有些迟钝地凑近了手机,“daddy……?”
“上车,乖宝。”双手交握放在翘起的腿上的男人转头看了过来,轮廓俊刻,眼窝略有些深邃——遗传自白家老夫人的英国血统。
忙碌了一天,白岑鹤原本一路都在闭目养神,饶是如此,太阳穴还有些紧绷钝疼,但只要一听到自家宝贝的声音,现在又见到了人,白家现任家主松弛了神色,眼角细细纹路几不可见,笑起来,声音低醇。
“陪陪daddy,嗯?”
白毓臻挂了电话,牵着白岑鹤的手坐上了车,车门被关上,司机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辆行驶起来,他才急急说道:“我忘记告诉妈妈了——”
男人宠爱地用手背贴了贴爱子的脸颊,接收到家主眼神的司机便将车内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宝贝不担心,爸爸已经和妈妈说过了。”
白毓臻这才将手指从拨打界面移开,他顺着父亲的手臂顺势倚靠到对方坚实的臂膀上,耳边是关切的声音:“珍珍是不是累坏了?”
亲近的人在身边,少年乖乖地点了点头,开口时有些撒娇的意味,“嗯……”顿了一会,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白岑鹤的肩窝里小幅度地动了动,男人垂眼看去,乖宝的神情还夹杂着一点委屈,“爸爸,越叔叔宣布越镂冰是他的孩子了。”
灯光刻意调得昏暗的车内萦散着安神的香味,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下地轻抚着备受宠爱的孩子,间或轻拍,带着安抚的意味。
“宝贝是不是不太高兴?”
有些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我知道,越镂冰和我说过,”白毓臻顿了一下,声音轻轻的,“他的妈妈是被越叔叔哄骗了,虽然妈妈不和我说,但我知道,南舒阿姨生病的时候,越叔叔就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