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过于活跃的想法漫无边际地发散着,一会儿是初见时白得晃眼的小雪人,一会儿是生病时憔悴美丽的小玉人,一会儿又是方才为他落泪的小菩萨……
小菩萨、小菩萨,陆嗣在心里默默念着。
什么时候也来垂怜我呢?
也许上天真的听到了他虔诚的祷告,到了后半夜,耳边捕捉到什么轻微窸窣的声音。
躺在地上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与陆嗣心潮澎湃的前半夜不同,也许是因为经历了极大的情绪起伏,又或者是睡前落了泪,直到入睡前的那一刻,床上的青年都是蹙着眉、有些头疼的模样。
深重……
有什么滚烫黏腻的触感沿着光滑细白的小腿往上,像是深海中蜿蜒出的触手,收紧、收紧——
“邀请我。”蛊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潘多拉的魔盒伪装成了俊美的男人。
“不……”被桎梏在炙热的胸膛前,推拒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握住、并在一处,啜泣拒绝的话语被吻上来的男人吞进自己的喉间,震颤的笑带动着胸膛起伏的弧度。
湿热的舌面划过,像是嘬着一颗白里透红的水蜜桃,青年柔软的颊边肉被含住,刻意收敛的力道下,男人的牙齿上下颤抖着,像是爱到了极致后遏制不住的吞噬欲/望。
含混的声音舔舐过嫩白的耳廓,“想把你吞掉……”
一口一口,在舌面上滚动、在齿列间品味,与我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
惊得意识不清的白毓臻发出了怯怯的哭泣声。
“呼——”山间寂静的小木屋里,短促无力的喘息愈发清晰——在愈发安静的屋里。
陆嗣缓缓坐起,像是凝结的塑像,听着。
只是听着。
不知何时,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在木屋里出现。
直到不辨意味的低笑声在另一侧响起,陆嗣没有转头。
但那人起身,赤脚走过木地板的声音却像是什么判官落下的榔锤。
“哐当——”一声,重重落在他的心头,使他的身体猛地颤栗了起来。
“听……”黑暗中,喟叹般的嘘声响起。
“小猫在发/春呢。”
世界四(13)
凝脂白玉红被泣,无言一刻度春宵。
当凝白的腿弯被轻轻握住的时候,床上的青年睁开乌润宁静的眼眸,那张在月光下更觉美丽惑人的面孔像是水中的纳西索斯,诱人不断下坠、下坠,直到吻住那双冰凉柔软的红唇。
梦境与现实的交界线开始模糊,放大的欲/望在此时灼烧,温度上升,暧昧的气息氤氲着呢喃的爱语。
“珍珍……宝贝。”低喘的声音含黏着深沉的情绪。
“呜……”
肩颈后落下的吻冰凉,纤瘦洁白的身体像是华笼中的囚鸟,脖颈低垂,不断地瑟缩。
但鸟儿太过漂亮,一朝落入爱慕者的掌心,洁白的羽翼感知到指腹下微小的纹路,绵软的腿根发着抖。
逃不掉。
直到日光微熹,透过窗棂的第一缕晨光洒在一抹光滑洁白的脊背上,其上的点点红痕晕出了美丽的光影。
“宝贝……”
耳根被不断地啄吻着,男人的喜爱之情不言而喻,含糊不清的声音透着磁性:“今天我帮你记分好不好?宝贝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密匝匝的漆黑长睫毛轻抖,陷在深色臂弯中的美丽白面上雕琢的五官昳丽惑人,澄澈剔透的眼睛睁开,让原本还带着笑的陆嗣瞬间失了神,愈发痴迷。
“老婆……”低喃声被正走过来的宋知衍听到,他的眼神霎时寒冷刺骨,绷着脸毫不留情地隔着被子搡开碍眼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