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后世里,与兰庭、大鹏王、阿赖耶识、阴阳大衍王同境而出的神龙尊者敖纲都是旁系别枝!”
“本来这真龙血脉共有两个,一个是九道江龙王敖仁,另一个是他儿子敖浪。”
“可早些年那敖浪却被林季杀了,听说又被抽筋拔骨卖给了太一门。”
“又是林季……”凌天雕两眼一眯,似是想到了什么。
“又是如何不是他?”妖后笑道:“这一幕谋天大局早已布之良久!甚而,在他刚刚降世起就已落定!各宗知者乱中取利,天外弈者推波助澜,不晓内情者增柴助燃,始落今日,乃是顺天之象!”
“一鲸落,万物生!”
“死一九境天选,可分昊天之气运又是何乐不为?!”
“当年,那司无命仅以渡灵为引,就募了多少人中豪杰?”
“前些年,仅是颠覆大秦瓜分地脉之气,就令多少道宗八境旁观闲望?”
“如今,这可是昊天气运,又可令多少人醉心痴迷?!”
“不仅是我妖国上下,这周天内外,多少尊者大能都在静待好戏开场!”
“那囚天之笼悄然已开!林季小儿已是在劫难逃!”
“我妖国成败更是在此一举!”
满殿上下一片肃然,静可闻针!
只有摊在椅背上的老皇呼呼睡的正香,那时急时缓的呼噜声好似闷夏之风,肆意而无形……
生死三息
兖州。
黑鸦鸦的云层风雨不透,轰隆隆的雷声经久方休。
唰!
突而间,一抹青光斜掠而过,瞬息斩断万里苍穹!
烟云散尽,众影浮出。
再一看时,哪是什么漫天云雾,而是鬼影重重。
赵紫英、赵万方率历代先祖之灵剑拔弩张。
青、兖两地的鬼族将帅尽已云集,各个怒目所向。
若不是这道青韵浮光突身而出,怕是两相早就杀成一处。
浮光正中,林季背负双手威然而立,遥望前方道:“许久不见,如今该是称你鬼皇了吧?”
对面空中飘出一缕彩色云雾,随而幻成个彩带飘飘的长裙女子。
正是与林季同境而出的鬼宗之子——南宫玲珑。
“真要算起来,自你我梁城初见也不过短短数年而已。”南宫玲珑面无表情道:“可如今,转眼再遇已是今非昔比。谁能想到,那四境小捕摇身一变竟成天下共主。当年那围城发难、进而独占青、兖两地的鬼王也成了你筑功基石、灰灭烟飞!林季,我不愿与你为敌,此番前来仅有一语相问。”
“说!”林季也不客套,直声回道。
“周癫已除,青、兖待复。待你天下一统时,又将如何置我鬼族?!”
南宫玲珑话音一落,那众多鬼族将帅全都齐齐扭过头来望向林季。
俗话说,人鬼殊途,法不同路。
道门上下数有开明之士,见有良善之妖仍可留息于世,可却从来难见容鬼之人!
人、妖两族混杂良久,北有族地,南有其国。就连在寻常百姓间也喜闻乐道的传有数多人妖情未了的话本剧做。
可鬼族却大为不同!
人属精阳,鬼属邪阴。
阴阳相合,必有一伤。
即便是最为良善、从未害过人的魅魂,一旦被修士撞见,那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散去残念,化土为安。
而他们这群已然修渡有成的鬼族将帅,无论哪门哪派甚而当年那般腐朽的大秦朝廷都未容过。
如今,人族圣皇昊封天下挥荡四方,刚刚平定了西土佛国,转身又来兖州灭了鬼皇周癫!
那下一刻……
是不是就该趁势灭尽鬼族,一统山河了?
“如何置你鬼族?”林季念了声转而笑道:“也是,你我同自天出。我乃是道门天选,你是鬼族之子。如今,黑白双使远在天外,鬼皇周癫刚已伏诛。此间世界,唯你玲珑才是鬼宗之主!也该有此一问。”
“巧的是,早在不远之前,佛主如来曾有同问。刚刚不久,悟劫亦出此语。我也无需遮捂,说与你知便是:我之所求不外四字——天下永安。”
唰!
林季说着扬手指去,一轮金灿灿的红光大日凌空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