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第296节(2/2)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掺杂任何酸涩或不满,纯粹是陈述一个事实。那双黑色的眼眸十分平静,里面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言外之意。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真的认为克洛维不会在意,同时也真的认为自己不在意克洛维的过去是理所当然的。

这下艾米丽彻底连目光都死了,在心里想:我太乐观了……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不懂嫉妒,不懂占有欲,不懂亲密关系里那些微妙而危险的边界。

她的这些反应让第五攸迟疑起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艾米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按住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你错的……”她组织着语言,最终放弃般地叹息:“你错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第五攸皱眉:“……不至于啊。我觉得我跟他相处得还可以。”

“那可能是因为‘暴君’也没想到你是这种情况,”艾米丽直言道。

她放下手,认真地看着第五攸:“听着,攸,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这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在说教,但请相信我——这些很重要。”

第五攸点点头,做出倾听的姿态。

“首先,”艾米丽竖起一根手指:“恋人关系是一种排斥其他人的关系。跟朋友关系完全不一样。它是一种……排他性的契约。”

第五攸思考了几秒,然后提出反驳:“不是还存在开放式关系吗?我了解过相关的事情,有些伴侣允许对方与其他人发生情感或关系。”

艾米丽又想扶额了:“……那是一种很小众的关系模式。而且……你看克洛维像是认同这种关系的人吗?他虽然换女友换得很勤快,但是每一段感情都是一对一的,对吧?”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艾米丽心里并没有底,以“暴君”的身份和权势,他想玩点“小众”的爱好也没人能管他。

她在心里想:要真是这样,我就彻底没法跟攸解释了……

不过幸好,看第五攸的表情,克洛维的确还算是比较“保守”的。

“所以,”艾米丽继续:“克洛维对克拉丽丝,可能的确因为已经结束关系而不在意。但是对于跟他关系依然存续的你——”她加重了语气:“他肯定是会在意的。”

第五攸点点头:“我知道。这算是一种‘精神出轨’,对吧?”

艾米丽一愣:他这不是明白么?

她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第五攸接下来的话就把这希望掐灭了

“事实上,他的下属们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按照你说的,现在我的‘出轨’是已经坐实了——我不想告诉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感觉很难跟他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了又会被嘲笑。”

艾米丽:“额……”

这说得好像也确实有道理……

第五攸的逻辑是自洽的:行为不当→难以解释→不如不说→等对方发现后自然结束关系→避免尴尬和嘲笑。

艾米丽整理了一下思绪:“啊……所以你其实明白自己的行为,嗯……不太好。只是一开始不知道这种精神上的行为这么‘亲密’,是吗?”

第五攸点头:“对。我以为这就是一种进阶版的精神疏导,就像深度按摩和普通按摩的区别。西泽邀请我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朋友之间分享一个新奇的娱乐项目。我没想过这涉及到……情感边界。”

第五攸完全把西泽当时的故作暧昧当成是在捉弄自己,就没有提——事实上他也没有判断错。

艾米丽在心里给那个叫“西泽”的不知名向导狠狠记了一笔。

所以,艾米丽在心里总结:他在大的方向上还是知道界限在哪里,只是因为一些人际交往中的细节不太了解,会闹出一些乌龙……等等!

艾米丽突然又意识到:所以他还是觉得克洛维,不会在这件事上有个人情绪……

她看着第五攸,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还在剥着零食。东方人总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迷茫,只有一种确信,他相信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

……不过他们的确也只是“玩玩”的关系,艾米丽转而想:如果克洛维介意的话,直接结束关系就可以了。因此攸不想跟他说的原因,还真就只是觉得尴尬、会被嘲笑……

艾米丽经过一通脑内分析后,发现攸的决策竟然没有任何问题。

而从这个角度来说——不主动坦白,等对方自己发现然后主动提出分手,还算是一种……让对方“解气”的行为?

想到这里,艾米丽忍不住再确认一遍——让这个逻辑成立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你确定……克洛维自身,真的不会在意这件事吗?”

02

同一时间,“金泉”俱乐部二楼贵宾区。

“嘁……别自说自话了。”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找你的吗?”

克拉丽斯眼中没有了慌乱和屈服,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意。

克洛维看着她忽然挺直的脊背,眼中那像是找到了什么能打败他的东西般的得意光芒,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克拉丽丝至少不是个蠢人,她应该识趣地离开——保留最后的一点体面。

但她没有。

相反,她像是握住了什么王牌,一种足以让她在他面前挺直腰杆、甚至反过来威胁他的东西。

克拉丽丝挑衅的笑着:“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吧——呵,你当然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怎么好当面跟你说呢。”

克洛维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微微皱起眉,那张俊美的脸上今晚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审视之外的情绪——一种混杂着困惑和隐约预感的警惕:

从克拉丽丝的语气、神态、那种近乎炫耀的得意中,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在搞什么精神胜利,她是真的有实据回敬他。

“什么事,”克洛维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像寒冬里结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