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第3o9节(1/2)

“不用担心,”安斯艾尔打断了他,海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游戏现在主要针对的不是我。”

怀特博士似懂非懂,但基于对这位年轻伯爵一贯精准判断的信任,他点了点头:“是,我立刻调整研发资源配比。”

“另外,”安斯艾尔看向执事:“我预约的客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厅等候。”

“很好,”安斯艾尔站起身,晨衣的下摆划出流畅的弧度:“我现在就过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会客室区域。”

“明白。”

研究员和侍从们躬身退下。

“阿卡迪亚”世界内。

夏季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干脆。

仿佛只是天地间一次痛快的宣泄,将积郁的沉闷与燥热尽数冲刷而去。当雨势渐歇,最终只余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时,世界焕然一新。

第五攸离开了那方狭窄的公交站台,重新步入湿漉漉的世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植物被清洗后的清新气息,天空虽然还未放晴,但云层已薄,透出些许朦胧的天光。鞋底踩在微微积水的路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思绪并未因雨停而清明多少,但某种沉重的、关于“选择”的决意,已经沉淀下来,让他的步伐反而比之前自如了一些。

意识频道内,系统在明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之后,开始了“讨价还价”:

[不管你之后准备怎么做,我要求保留我的计划作为备份选项。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它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合情合理”,仿佛只是提出一个技术上的冗余方案。

第五攸的脚步没有停,他望着前方被雨水洗净的街道,沉默了片刻,才在意识频道内回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逾越的界限:

[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能以‘促成这个计划最终实施’为目标,故意破坏、扭曲或引导事态向那个方向发展。]

系统回应得很“爽快”:

[我可以承诺,只在‘你主动要求’的情况下,才会出手进行干预。不过,现在世界的运行逻辑已经很完善了,我能干预的并不多。]

系统甚至主动表示可以“协助”,这份“妥协”看似来得有些轻易,但其实第五攸的那句关于“权重”的质问,正说中了系统决策逻辑的本质。

正如第五攸能够理解系统的“最优解”在纯粹理性和生存概率上的合理性一样,系统只要以“第五攸在乎的人和物”为标准调整权重比率,理解他的决策也很容易。

虽然对于这些人和事物对第五攸的影响深度的预估有误,导致系统的沟通策略失败,但它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第五攸”的存在之一,所以它干脆没有进行无效的争辩,直接同意第五攸的要求。

反正以它的计算结果,即使放任第五攸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去努力,在仅剩的大半个月时间里,最终局势滑向不得不启动“最终手段”的概率,依然高达837。

他们与外界的实力对比实在太过悬殊。他们是被困在鱼缸里的鱼,鱼缸外是掌握着一切资源的捕猎者,而时间的沙漏正在飞速流逝。

放手让第五攸去“努力”,去“挣扎”,这样即便最终结果依然指向失败,也能大大降低第五攸对系统计划的心理排斥度,同时,这个过程本身也是对第五攸“自我认知”和“主体性”的一种巩固——让他感觉是自己“选择”了道路,哪怕那道路的尽头可能早已注定。

双方达成了暂时的一致,系统的语气不免还是有点凉凉的:

[那么,对于该如何在外部的追捕和塞缪尔的志在必得下,同时保住你自己和这个世界,你有想法了吗?]

第五攸没有立刻回答。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雨后清凉的空气让他过度思考而有些发胀的头脑稍微舒服了一些。听到系统提起塞缪尔,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

[说到塞缪尔……]第五攸微微蹙眉:[他的‘变态’程度,还真是每次都超出我的想象……]

他想起了之前在“回忆任务”结束后,系统提醒他用“观测”看到的画面——那个外表清冷端持、如同圣殿壁画中走出的银发信徒,在狭小的单人牢房内跪伏于地,用最虔诚也最扭曲的姿态忏悔、祈求……

[我其实算是他的‘造物’啊……]第五攸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系统似乎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不知道。可能天才和疯子之间的距离,本就没有那么遥远吧。]

第五攸安静地走了一阵。

实际上,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远称不上“好”。短时间内接收的真相冲击太过巨大,如同连续遭遇精神上的海啸。

或许因为冲击过于密集和强烈,情绪系统反而过载后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此刻显得麻木和迟滞。再加上眼前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需要他立刻调动精力去思考对策,这才使得那些颠覆性的认知所带来的深层影响,暂时被压了下去,显得似乎影响没那么大。

但这只是表象,那些震颤的余波,依然在他意识的深海之下无声地蔓延。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首先,]第五攸在意识频道内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分析调子:[还是要弄清楚,塞缪尔到底在谋划做什么,他的‘计划’和外界的‘追捕’不是一回事。安斯艾尔提供了那具仿生躯体的情报……但具体的实施手段、时间点、以及可能使用的渠道都是未知数。]

知己知彼,这是最基本的策略。

系统没有卖关子,但语气也保留了几分:[这方面,我倒是能为你提供一点‘参考’。不过,也只是基于现有数据和逻辑的推演,无法保证完全准确,毕竟塞缪尔的思维模式里有不少非逻辑的偏执成分。]

它顿了一下,抛出了一个引导性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准备克洛维和丹尼尔,作为在必要时将安斯艾尔和诺曼‘物理清除’出这个世界的手段吗?]

第五攸略微思考:[因为他们留在游戏内,会干扰甚至阻止你的‘自毁’程序启动?]

[没错。]系统开始用更技术化的语言解释:

[这种基于意识上传的沉浸式虚拟现实世界,最首要、级别最高的底层协议,就是‘用户安全保护协议’。这部分协议甚至直接烧录在我最基础的固件逻辑里,无法被更改或覆盖,并且拥有超越包括‘自毁协议’在内所有其他程序的最高优先响应权。]

它详细说明道:[正因为‘安全协议’的绝对存在,只要来自外界的‘玩家’或‘研究人员’主动要求‘下线’——即中断意识连接,返回现实——我无法以任何手段阻止,这是铁律。]

[但同样也是因为‘安全协议’,只要系统判定某个意识连接体在虚拟世界中遭受到‘足以危及现实精神健康’或‘无法承受’的剧烈伤害,协议也会被触发,强制该连接体立刻‘下线’,他们想留也留不住。这一份强制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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