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屋与暗火
雨停后的天气格外晴朗,连日阴霾被洗刷得一乾二净,晨光洒进沉家祖宅,像是岁月重新拉开了序幕。
林初语穿着简便衣物,袖子挽到手肘,正蹲在花圃边清除蔓生的杂草。她将乾枯根茎一把拔起,再用手指小心划出一圈圆形。
「这里可以种那株香雪兰,日照刚刚好。」
「那你不怕它被我踩到吗?」沉墨寒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木槌与一块锈蚀的门框。
林初语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敢踩,就去仓库睡三天。」
他笑了笑:「那我踩两次,就可以换个地方了。」
她忍不住笑,却仍不忘提醒:「那株花是你母亲种的旁支,重栽一次不容易活。」
沉墨寒点点头,走下阶梯,把门框靠在墙边。他将木槌放好,伸手拉起她。
「你今天就休息,我一个人来就好。」
林初语揉揉肩:「我才刚回復行动力,让我做点轻的。」
「你轻手轻脚的样子很不适合修墙。」
她笑着挑眉,沉墨寒举手投降:「好,今天你当工头。」
日正当中,阳光洒落在祖宅中庭,沉墨寒汗湿了衬衫,手里拿着新钉上的木门,咬着笔记尺寸。林初语坐在台阶边,为他递水、递钉子、递毛巾。
一切彷彿是理所当然的生活节奏,但对两人来说,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你以前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会想念吗?」
「小时候会。后来不敢。」
沉墨寒将最后一根木钉敲好,坐在她身边歇息。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父亲掌权时堆砌出来的荣光,也是我母亲最后守着的悲哀。每回想起,我就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怀念。」
林初语望着他,轻声说:「你现在可以重新定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