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1981 第949节(2/2)

特么的李野是好惹的吗?韩秘书都被他坑死了呀!

这时候,部里来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好了,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大家开会讨论问题,有质疑很正常,你不要急躁,让陆厂长慢慢说清楚就好了……”

这倒不是部里的人拉偏架,实在是这会儿的李野有点掀桌子破坏规则的苗头了。

开会有开会的套路,吵架也有相应的条条框框,你上来就把人逼到墙角赌剪刀石头布,那这个会议的走向还可控吗?

有时候会议的主持者是知道争吵双方的目的和对错的,但他必须为了把控局面,又打又拉让某一方吃点亏才行,

这种手段在古代叫帝王之术,到了现在叫“管理的艺术”,nnd就是欺负人的艺术。

可李野并没有顺从的就坡下驴,因为陆知章是顶在李野前面的“肉盾”,这时候自己要是不全力支持帮他分担压力,日后谁还心甘情愿的帮自己卖力?

所以李野抢在陆知章前面解释道:“您好崔司长,这里面有些隐情我要向您汇报一下,陆厂长在一分厂主要负责行政、纪律方面的工作,而我承担了经营和生产方面的责任,

所以经济方面的事情都是我负责的,向外聘技术人员支付的费用也是我签字的,就是因为这个月一分厂亏损,所以没有给总厂分配利润也是我经手的……”

崔司长看着李野明显要做出头鸟,便正色问道:“那你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停止给总厂分配利润?据我所知一分厂的效益一直很好,就算这一个月亏损,也不能说一点钱都没有了吧?”

李野惊讶的道:“我们怎么会不给总厂分利润呢?总厂已经提前预支到十一月的利润了,现在才七月啊……”

“……”

崔司长都没话说了。

虽然寅吃卯粮这种事也不算稀奇,但实在不好拿到台面上说啊!

这就跟老板欠工人工资似的,大家都压工人半年的工资,你也压工人半年工资,但你总不能说压工资有道理吧?你总不能还指望工人对你高呼“哇,老板你真是个大善人”吧?

而且李野还没完,他打开随身带来的一个文件袋,拿出一摞打印好的结款明细分给了众人。

“崔司长,我们从去年五月开始,一共从总厂接收了二十万的启动款项,然后已经持续十四个月向总厂输送利润,总额超过一千五百万,

可就是这一个月没有给总厂分钱,他们就急眼了污蔑人,就是奴隶也不带这么压榨的吧?”

“咳咳咳~”

马兆先好似是喝水呛着了,一边咳嗽一边看向了李野。

上纲上线固然杀伤力巨大,但不应该让李野干这种事儿,毕竟在这条路上不温不火不显山不漏水才走的稳,李野又不是没跟脚的草根,说话没必要这么激进。

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就事论事而已,怎么能扯出奴隶和老爷的关系来呢?

李野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但他身上有硬伤——太年轻。

所以在这种正式的场合,还是要表现的“少年老成”才好,要不然一个把握不好,可能就会收获“再磨砺两年”的奖励,

一步慢、步步慢,很多事情也不是有靠山就能说了算的,大好前程耽误不得啊!

第972章 你咋那么善良呢?

马兆先的咳嗽,引起了崔司长的注意,他扫了马兆先一眼之后,笑眯眯的对李野说道:“李野同志,你们一分厂的成绩我们都是知道的,我个人要先夸你一句,相当的不错,

不过总厂六七千号职工,就是六七千个家庭啊!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管理干部,不能只看小家,要放开眼光看大家,也不能只算小账,要学会算大账……”

崔司长这番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却有隐隐批评李野“没有大局观”的意思。

毕竟崔司长今天不是来给李野和肖进刚当裁判的,你们俩谁对谁错关人家鸟事?

下属单位有困难,部里派崔司长来化解困难,主打一个东挪西凑,谁有功夫听你们伸冤,替你们做主?你就算真是奴隶,也不是今天我需要解决的问题。

马兆先和陆知章听了崔司长的话,都是心头一紧,

京城的水太深了,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排队等待机会,就算把李野这种后起之秀压上一两年,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陆知章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牛皮文件袋,同样拿出了一摞打印资料分发给了众人。

“各位领导,这是我们一分厂的综合财务明细表,上面罗列了我们一分厂的负债、利润还有以往的支出,以及往后一年的大概预算,诸位可以看一看,就能明白我们的苦衷……”

“噢?这种材料我还是第一次见……唔,有点意思……”

“一分厂的利润竟然这么高?每个月要分给总厂、港方和中粮那么多的利润……哎呀,还真是过路的财神爷,能挣又能花呀!”

不得不说,打印机和汉字处理软件是个好东西,在大部分企业还把财务状况锁起来不轻易示人的时代,一分厂的这份简表对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有吸引力。

谁还不想知道邻居家里有多少钱啊?

就算是部里的领导和总厂的大厂长,也不可能知晓一分厂详细的财务情况。

但是今天他们看到了。

一笔笔营收利润、采购支出、贷款利息、人工耗费等等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众人眼前,就是一个不懂财务知识的人,也能大概了解到一分厂的“红火”程度。

这个月赚了十万,需要花钱六万,存下四万,分给别人三万……这都不是财神爷,是散财童子。

就这样,你们还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没有大局观哦!

崔司长仔仔细细的看了五分钟,忽然问大厂长:“你们总厂现在有多少贷款?总负债多少?”

大厂长微微一怔,看向了财务科长老万。

老万笑着道:“具体数额不太好计算,我们老厂负担重,很多负债都有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