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在这种时候出问题吧?”毛飞扬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坐电梯?”
“不行!”牧大贤忽然斩钉截铁地打断道,“一定要去一楼,不管是哪一栋都行,但是,一定要是一楼!必须得是一楼!”
毛飞扬被牧大贤如此严肃的口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说话。
牧大贤说完之后,便将手摸到了口袋里。
毛飞扬有些诧异牧大贤的举动,从离开教学楼到现在,牧大贤只把手伸进过布袋里去,从来没有摸进口袋里过。
难道……毛飞扬心中突然浮现出来一个猜想。
“不要捂伤口了,把你那只手放到口袋里去,握着学生纪念币,等等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看我口令和动作,我要是让你丢掉学生纪念币,你就马上丢掉,明白吗?”
“嗯!”毛飞扬重重地点了点头,心说果然牧大贤也在确认自己学生纪念币的状态。
他们很快下到了a栋2楼……
就在这时,牧大贤却突兀地刹住了脚步,身后的毛飞扬差点一个不稳摔倒,好在牧大贤眼疾手快稳住了他,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没让他发出半点声响。
毛飞扬顺着牧大贤的视线望过去,瞳孔瞬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整个人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天灵盖冲刺。
午夜的教学楼外,雷声隆隆,闪电划破夜空,光影闪烁之间,走廊的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如同白昼。雨水如注,顺着楼梯间窗户的玻璃流淌,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水帘,模糊了外界的景象。
而就在电闪雷鸣之际,楼梯间的窗户玻璃上映出来了他们的面孔,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是,就在窗户玻璃的倒影里,清晰可见他们身后的出口处,站着一尊人形雕塑。
不,那不是人形雕塑,而是一尊……天使雕塑。
在这狂风暴雨的交响曲中,楼梯间通往b栋2楼的出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青灰色的天使雕塑,放在这肃杀的环境里,既融洽又显得格外突兀。
它背对着楼梯间的出口,作躬身前倾状,双手不知是捂着脸还是抱着头。
它静静地立在走廊的一角,仿佛是风暴中的一座孤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它的背影被闪电的余光映照得苍白而神秘,它的身上似乎在黑暗中浮动着一层不为人知的淡淡光辉,看外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群古老的传说中守护着教堂的神秘生物,然而此刻却显得诡异无比。
天使雕塑的翅膀收拢在背后,每一根羽毛都被雨水打湿,沉重地垂落着,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轻盈,似乎是刚顶着暴风雨的侵袭而来的。
林异从毛飞扬的视角,透过窗户玻璃注意到,天使雕塑的手中,似乎提着沙漏,从玻璃的倒影一眼无法看出沙漏是真的还是雕塑。
沙漏中的沙粒似乎并不在流淌,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侵蚀,凝固在玻璃的另一端,形成了一种静止的状态。
走廊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不定,投射出天使雕塑摇摇欲坠的影子,随着每一次雷鸣的震动,影子似乎也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脱离雕塑本身,独立成一个活生生的存在。
它就这样的存在,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让人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之下感到无边的寒意和恐惧。
“我尝滴屎(卧槽天使)……”
毛飞扬嘴巴被捂住了,声音只能只能在口腔里打转,没能冲破手掌传递出来。
“你……看到了?!”毛飞扬的耳边,响起了牧大贤细微的询问声。
牧大贤小心松开了手。
“我看到了……”毛飞扬指了指窗户,小声道。
“在墙里?”牧大贤一愣。
毛飞扬迷糊了:“不是,是窗户反光啊!”
“靠!”牧大贤暗啐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毛飞扬的额头,“这他妈哪有窗户?!”
“啊?!”毛飞扬瞳孔一震,再一看眼前,楼梯间就是个封闭的环境,哪里他妈有窗户啊?!
“走!什么都别管!下楼!”牧大贤沉声喝道。
“你这、我这……?!”毛飞扬支支吾吾,“呃……好!”
他赶紧跟上,心中却在犯迷糊。
没窗户!
他妈的怎么会没窗户啊?
“你难道不是看到了窗户里印出来的天使才停下来的?”毛飞扬忍不住道,脊柱上的寒气越来越浓烈,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我看到了个锤子!”牧大贤道。
“没看到你怎么把我拉住的?”
“「感知」啊!艺术生的基本操作就是要把「感知」运用到像呼吸那么自然,这样才足以提前预判到一些突发情况。”
“所以现在遇到突发情况了,我们该怎么办?”毛飞扬一边下楼一边紧张地问道。
牧大贤摆了摆手:“我话没说全呢……提前预判到突发情况之后,才可以尽量绕开,那像你刚才那种情况,就是属于没绕开的情况了。”
毛飞扬一个激灵:“我凑,没绕开的话会怎么样?”
「轰隆隆……」
话音未落,天际雷声滚动,一道白芒撕裂夜空,毛飞扬只觉得背后一寒,仿佛有什么东西跟上了他!
这个时候,仿佛是鬼使神差地那般,他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窗户,窗外狂风骤雨仿佛惊涛拍案,密集的水线像是往窗户上泼水一样扭曲。
在玻璃的倒影里,天使雕塑就依旧跟在他的背后,背对着他,躬身前倾,双手不知道是在捂着脸还是抱头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