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27节(2/2)

他看不过眼,伸手整理了一二,又闲不住地拿起书看。

字没看进去几个,倒被字旁的批注吸引了注意。

陛下的字说得难听点,连端正都算不上。

此刻,宋停月忽然对公仪铮从前的经历有了实质性的感觉。

他向来觉得这样一步一步、有坚定信念走上来的人很厉害,即便公仪铮吓了他,但平日在家中时,父亲会对陛下有一个还算公正的评价,因而,宋停月对公仪铮的初始印象算不上太差。

——这也是他敢去公仪铮面前求名分的原因。

现在想来,倒不如别去。

宋停月无意将思绪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没有特地关注,也知道盛家如今过得不好。

过得不好就对了。

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他也不是菩萨,当初求情,纯粹有种“物伤其类”的触感。嫁给盛鸿朗,是他提出的要求下最好的选择。

父母都为他建了揽月阁,打得自然是夫妻分居的主意。但要是盛鸿朗的表现好,往后再亲近便是。

可若是夫家对他不好,宋府这一大家子会直接上门将他带走,和离。

盛家不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还得仰仗宋父介绍门路,为盛鸿朗的仕途铺路,好延续侯府的荣光。

大雍对未婚的儿女有些微词,和离的却不会。

宋家每年要走的亲戚只剩宋母那边的江南母家,他们还要仰仗宋父帮忙,压根不敢对他说什么,每每回去都是玩几天就回来。

至于京城这边。

宋停月有个好父亲,又有个有钱的母亲,大家也不会不长眼地跟他过不去。

是以,林婉宁排挤挤兑他的时候,宋停月毫无实感。

他顶多觉得林小姐说话带刺,但文采斐然。他很理解,因为他自己也算是这种人,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想起这些事,仿佛已经过了许久,但只过了两三天。

宋停月想得出神,连公仪铮悄悄走到他身后都没听见,忽然被男人一把抱起,两个人挤在椅子上。

“月奴在看什么?”

公仪铮看向停月手中的书,面色一僵。

他立刻把书抽出来按在桌上,拿别得书压住。

公仪铮眼神躲闪:“怎么突然看这个了?”

宋停月拍拍他的手,“我等玉珠将花笺送来,闲来无事便看看。”

看着公仪铮似是难堪的情绪,宋停月又道:“陛下,一会儿我要写请柬,陛下能留几个御笔么?”

公仪铮:“孤的字一般。”

他这还是夸大了。公仪铮对自己的书法水平很有数,但这玩意除非从小就开始练,后头跟本没时间。

他又道:“月奴不必照顾孤的心思,孤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说着将下巴搁在青年的颈窝,下意识地伸出舌尖□□。

宋停月被他忽然的动作弄的浑身战栗,脸颊泛起薄薄的粉:“陛下,有句话说得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陛下怎么看我都觉得好,我看陛下,又何尝不是呢?”

他并未说谎。

他与公仪铮的感情还未到那一步,可他真心觉得,公仪铮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能将字练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公仪铮清了清嗓子,“既然月奴都这么说了,那孤就写几个字吧。”

他心里都要飘起来了,目光瞧着停月红润的脸颊,关切道:“今日感觉如何?身体可好了?”

宋停月说:“太医来看过,说我郁结之气去了大半,只需养养身子就好。”

他看着公仪铮,补充道:“陛下不信的话,可以召太医来问。”

“孤信!”

公仪铮着急地握住青年的手,“月奴,你说什么,孤都信!”

他忽然发现,这些承诺听起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陛下?”宋停月抱住他,“我没有指责陛下的意思,只是陛下是我的夫,若是心里还有担忧,当然要找太医来问。”

“若生病的是陛下,我也会盘问太医的。”

“那不是我不相信陛下,是我心里着急,心里没底,总得多问几次才安心。”

公仪铮点头:“孤就是这个意思!”

宋停月凑过来,吻住他的唇角,“那陛下可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