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
南枝声音带着质问:“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这种事,你难道不应该先跟我商量?”
商隽廷低低笑了声,垂眸看她:“你不让我想都不要想的吗?”
想都不要想?
南枝眉心蹙着,意识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什么想都不要想?”
是该说她装得太像,还是说这个女人,对他真的可以如此不在意,说过的话转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三十三层,够不够?”
南枝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什么三十三层?”
“港城核心区,五星级标准物业,顶层连带以下三层,视野无遮挡,俯瞰维港。带着你的管理团队和品牌理念,其余的一切……”
他话有停顿,但视线却始终凝在她脸上:“前期投入、装修标准、政策疏通、资源对接,全部由商海负责。”
南枝:“……”
这条件,优厚得几乎不真实。
他几乎是将一座金山的前期开采权和绝大部分收益,拱手送到了她面前。
“稳赚不赔的买卖,南总真的不考虑考虑?”他语气里能听出明显的循循善诱。
可是在南枝的认知里,他从来都是一个将利益权衡做到极致的商人。就比如度假村,他看上的也是与南璞合作的几个非遗项目。
南枝望进他深邃的眼底:“你就没有别的条件?”
商隽廷与她对视,目光沉静得如同一口古井,清晰地映出她带着戒备与探寻的脸。
“当然有。” 他承认得毫不避讳。
“是什么?”
商隽廷目光定在她脸上:“你。”
南枝心口一沉:“我?”
随着他转身,南枝只觉眼前一晃,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你带我去哪?”
“三楼那个单人沙发不错,”商隽廷低头看她:“就上次,你坐,我蹲在你面前的那个地方。”
不知是因为他接连两句过于直白露骨的话,还是因为她心底某个角落,确实也藏着那么一丝隐秘的期待,南枝几乎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暗意。
甚至在被他抱着一步步走上楼梯的间隙里,她脑海里已经开闪出画面。
朦胧又滚烫……
可是……
南枝下意识地瞥了眼他身上的衣服。
工作了一天,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
眼睫微垂,嘴唇微噘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句——
“放心,飞机上洗过澡了。”
南枝脸又突然一红。
这人怎么又一秒看透了她的心思?
从他那两句‘不要脸’的话后,南枝脸上的红就一直没有消,这会儿,又被他一语戳破,连裸露在空气里的两侧肩膀都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绯。
可她却没有反驳,甚至因为他的解释,又瞥了眼他的衬衫领口。
甚至在想,既然洗过澡,那从里到外穿的都是干净的衣服了吧……
可是,当三楼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他用肩膀顶开,南枝的心脏也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
糟糕!
那个黑色金属盒也在三楼。
是昨天晚上,想到他的断联,被她一气之下给拿到三楼,好让自己眼不见为净的,而且就放在——
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一圈,铺着一块白色的长绒地毯,地毯的形状是心形。
而正对着沙发,就在上次商隽廷单膝蹲下的那块地方,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如今被那个鎏金镶边的金属盒占据。
在白色地毯的衬托下,奢华、冷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像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商隽廷眉梢一挑,嘴角一弯,他低头看向臂弯里,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女人。
“送我的?”
南枝的唇已经被自己用双齿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
该说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
不然曾经两度出现在她梦里的画面,怎么会以这样一种荒诞又直接的方式,照进了现实?
她眼睫抖个不停,想说不是,可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咚咚作响,硬是一个字没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