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眼前这个初具雏形的“团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拍了拍光洁的吧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各位!现在开始分配工作,准备今晚的第一次营业!”
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回荡在焕然一新的大厅里。
西尔凡立刻兴奋地挺直了腰板,紫色的眼眸闪闪发光,一副随时准备登台表演的模样。格雷戈则用他那巨大的拳头,再次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声,代表着他的领命。那三只劣魔也停止了无意义的骚动,畏缩地站成一排,等待着指令。
“格雷戈,”你首先看向那座沉默的“堡垒”,“你负责吧台和安保。任何敢闹事的客人,都交给你处理。”
格雷戈闻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吧台后面。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让那个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吧台,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西尔凡,”你转向那个跃跃欲试的少年,“你负责接待客人,以及……发挥你的特长,让我们的客人感到宾至如归。”
“交给我吧,老板!”西尔凡自信地一笑,甚至还俏皮地对你眨了眨眼。
分配完任务后,你看着吧台上那箱绿油油的“沼泽酸酿”和那包“油炸尖叫菌”,又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你转向了一直在你身旁,扮演着完美背景板的卡尔。
“卡尔,在开业前,我们是不是得先制定一份简单的菜单和酒水价格表?”
“您的思路非常清晰,经理人。”卡尔微微颔首,从吧台下抽出了一块干净的石板和一支白色的、不知名材质的粉笔,递到你的面前。
“地狱的定价,通常遵循三个原则:成本、定位,以及‘噱头’。”他开始了他那标志性的、冷静而专业的分析。
“我们的‘沼泽酸酿’成本为5魂币,‘油炸尖叫菌’成本为3魂币。考虑到我们是新店开业,且声望为‘恶名昭着’,我建议采取低价策略以吸引第一批敢于尝试的顾客。”
“我的初步建议是:‘沼泽酸酿’定价为8魂币,‘油炸尖叫菌’定价为5魂币。这样我们能保证每份都有微薄的利润,又不至于让价格高到无人问津。”
就在这时,一旁正在好奇地打量着酒瓶的西尔凡,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嫌弃的表情。
“老板,”他小声对你说,“‘沼泽酸酿’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感觉像在喝泥水。不如……我们给它换个名字?比如……‘忘忧河的低语’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瞬间就高级了?”
“这个名字不错,有前途。”
你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西尔凡。对于一个前·插画师来说,这种将普通事物进行“艺术化包装”的能力,精准地戳中了你的审美。
得到老板的肯定,西尔凡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当地狱的照明灯。
“那‘油炸尖叫菌’呢?”你将石板推到他面前,用手指点了点那行字,决定将他的才华利用到底,“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油炸尖叫菌……”西尔凡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沉吟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夸张的表情。
“有了!”他凑到你耳边,用一种分享绝密计划的、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我们可以叫它——‘黄金咏叹调’!”
“您想啊,老板,”他开始了他那充满煽动性的“专业分析”,“‘尖叫’这个词太直接,太低级,会让客人联想到痛苦和恐惧。但‘咏叹调’就不一样了!那是歌剧中情绪最饱满、最华丽的独唱!我们将它的‘尖叫’,重新定义为一种‘绝美的、在生命最后一刻迸发出的华彩乐章’!”
“再配上‘黄金’这个词,形容它被炸得金黄酥脆的外表……奢华、艺术、还带着一丝悲剧的美感!这格调,不就瞬间上来了吗?价格翻倍都有人抢着品尝这‘最后的绝唱’!”
……好家伙,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黑的都能让你描成金的。真是个人才。
你看着他那副手舞足蹈、激情四溢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就听你的。”
你拿起那支白色的粉笔,在散发着淡淡凉意的石板上,郑重地写下了【猩红圣杯】的第一份正式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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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圣杯·开业特供】
饮品:
忘忧河的低语(thewhisperoflethe)-8魂币
小食:
黄金咏叹调(thegoldenaria)-5魂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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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你将石板立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看着那两个被重新包装后、显得既神秘又高级的名字,你忽然对今晚的营业,产生了一丝小小的、真实的期待。
“好了。”你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向你那各具特色的员工们,“菜单有了,员工也齐了。现在,万事俱备。”
你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沉默如山的格雷戈、跃跃欲试的西尔凡,以及永远冷静的卡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老板”的语气,正式宣布:
“【猩红圣杯】,今晚,正式开业!”
在推开那扇决定命运的大门之前,你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你这支刚刚拼凑起来的、堪称“卧龙凤雏”的团队。
沉默如山的格雷戈,正用他那岩石般的手臂,将最后一个玻璃杯擦拭得锃亮。跃跃欲试的西尔凡,正用他那双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而卡尔,则像一个永远完美的影子,静静地站在吧台的阴影里,等待着你的指令。更远处,那三只劣魔正紧张地将抹布捏成了麻花。
这就是你的团队。
你看着他们,心中那丝开业前的紧张,忽然就化为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豪情。
“各位。”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知道,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没有名气,没有稳定的客源,我们的酒是地狱里最劣质的‘沼泽酸酿’,我们的小食是听起来就让人没食欲的‘尖叫菌’。”
你坦然地承认了所有的窘境,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明亮。
“但是!”
“我们有格雷戈,影巷里最坚固的盾牌,任何敢在这里闹事的人,都得先问问他的拳头同不同意。”
格雷戈闻言,擦拭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嗯”了一声,胸膛挺得更高了。
“我们有西尔凡,影巷里最有趣的灵魂艺术家,他能让最无聊的空气都变得活色生香,让最廉价的酒水都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西尔凡对你俏皮地行了个屈膝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打翻了的星河。
“我们还有……我。”你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甚至有些狡黠的微笑,“一个你们在地狱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的,人类老板。”
“所以,我不管我们现在有什么,没有什么。我只知道,从今晚开始,【猩红圣杯】的目标只有一个——”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成为影巷第一!”
说完,你不再看他们,猛地转过身,走到那扇雕刻着荆棘与圣杯图案的厚重橡木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
“吱呀——”
——奋力推开!
门外,地狱永恒的暮色混合着街道上迷离的幽光,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世界,在你的面前,缓缓拉开了帷幕。
你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上,用力推开。
地狱永恒的暮色涌了进来,带着街道上喧嚣的余温和光怪陆离的色彩。
【第二日傍晚·营业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初的半个小时,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偌大的酒吧里,只有西尔凡为了测试效果而轻轻哼唱的、不成调的歌谣,格雷戈擦拭吧台的沉稳节奏,以及你那颗因为紧张而越跳越快的心脏。
你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扫向那扇敞开的大门,但门外只有匆匆而过的、奇形怪状的行人,没有一个愿意为这家看起来崭新却又毫无名气的酒吧驻足。
完蛋了……该不会真的一个客人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