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淡淡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奴才在。”
邬余躬身,等着圣上吩咐。
“算上朝拜大典,马上就三日了吧?”
邬余谨慎回话:“回陛下,今日正是第三日。”
“这呼尔公主的联姻人选你可有何见解,”皇帝面上喜怒不辩,“说予我听听?”
邬余:某只是正常上值,没想到碰到了送命大题。
邬余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这、奴才不敢妄言。”眼睛直直盯着露出来的那点脚尖。
皇帝不耐地挑了下眉尖:“有何不敢?让你说你就说!”
邬余腆着脸赔笑两声:“那奴才就简单说说?”
“赶紧说!”皇帝拍了下扶手,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邬余在腹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咱大秦皇室都是顶顶尊贵的人物,”
“这呼尔公主想嫁的尊贵之人非皇家莫属。”
“啧,”皇帝眉心一皱。
邬余下意识噤声。
皇帝:“你能说点朕不知道的吗?”
邬余如遭雷劈:我的个青天大老爷,他一个做奴才的怎敢妄议皇家子嗣啊。
可皇帝还在等着,他又不能不说。
“这……”
邬余迟疑。
陛下明显是不准备将人纳入后宫。
剩下的就只有从三位皇子中选。
大皇子肃王,手握兵权,不合适。
太子殿下更不必说,为了下任皇帝的后宅稳固,这人就不能进去。
最后只剩下三皇子。
可是三皇子他定亲了呀!
六月初刚定的呢。
陛下给了内务府两月准备时间。
正准备在八月初完婚呢。
这也没几日了。
不过,如果真要在这三人里选一个的话。
未来的三皇子妃,奴才对不住了。
邬余在心中冲待嫁的三皇子妃做了个揖,旋即斩钉截铁地跟皇帝表示。
“奴才觉得闲王最合适。”
皇帝缓缓起身,面容和煦:“怎么合适?你且细说?”
背着手,慢慢在殿内踱步。
邬余窥见自家主子的神色,就知道稳了。
他接下来只要将三皇子联姻的利弊说一遍就好。
“奴才以为,”邬余跟在皇帝身后,“闲王后宅女子较少,有了呼尔公主,也能增添几分趣味。”
此话一出,皇帝顿时垂首陷入沉思。
邬余兢兢战战守在他身后,眼底闪过一片唏嘘之色。
昔日被帝王高高捧在手心的三皇子,如今成了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闲王。
这事儿说出去,谁能不唏嘘呢?
……
皇帝一旦下定主意,这联姻的旨意很快就颁发下去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呼尔部落木缇格公主容貌秀美,聪慧过人,今赐婚于皇三子闲王为侧妃。”
“怜其远道而来,特允择日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