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有丫鬟们伺候,约莫一盏茶后,柳清芜就身穿一身淡粉色寝衣出来了。
两个丫鬟在后面拖着她的湿发。
“夫君,我好了,”浑身彻洗一通,柳清芜整个人都舒爽了,“你再等会,我已经让人去换水了。”
出水芙蓉去雕饰,刚从盥洗室出来的柳清芜整个人看起来都水灵灵的。
尤其是悬而未落的水珠顺着雪肤滑落,愈发粉嫩诱人。
红晕一下子攀上江月珩的后脖颈。
他掩唇轻咳一声:“可要我帮你攥发?”明明是询问的语气,身子却诚实开始行动。
柳清芜:“!!!”
青天白日的,她洗完,可不想再出一身汗。
一个扭身避过男人伸来的手,柳清芜一本正经道:“水马上就来了,夫君还是先进去准备吧。”
说罢,大摇大摆领着茯苓两人去大打开的窗棂处护肤晾发。
江月珩抿了下唇,还是听她话进了盥洗室。
启蒙夫子?
给皓哥儿请夫子这件事早早在夫妻俩心中提上了日程。
然等到进入腊月里,柳清芜也没听到江月珩提过皓哥儿的新夫子。
“夫君,我好似很少听你提起皓哥儿的新夫子?”
柳清芜饮了口甜甜的热奶茶,随口问道。
外面鹅毛飞雪,屋内倒是暖烘烘的。
小胖崽学着母亲的样子小口啄着碗中的热奶。
不小心烫着了,还会将小舌头吐出来散散热。
江月珩将两人的行为纳入眼中,表情若有所思:皓哥儿这样子倒是跟他母亲学了十成十。
只是男子做出来到底有些不合规矩。
罢了,念在皓哥儿尚且年幼,再容他半年。
有了夫子后可就不能这样了。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江月珩淡淡开口:“京中夫子多盛名,身兼数职,不适合请到府中来。”
“我已为皓哥儿寻得了一位良师,”
“只是他尚且在外远游,年关才会回京。”
“待夫子回京,我再带皓哥儿去拜访他。”
柳清芜放下茶盏,看了眼尚且什么都不知晓的小胖崽:“这离年关也没几日了。”
一旦进入腊月,日子就过得飞快。
她同情地看了眼小胖崽。
可怜的小崽子哟,悠闲的时光即将离你远去。
小胖崽像是感受了外界的恶意,突然从杯盏中抬起头,顶着奶胡子警惕地环顾一圈。
周围什么都没有。
还是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
小胖崽这才安下心来,继续捧着杯盏喝奶。
柳清芜惊讶于小胖崽的机警,眼神疯狂朝江月珩示意:
瞧!你儿子好像感受到什么了。
江月珩瞥了眼埋头喝奶的小胖崽,优雅从容地用银制茶夹捻起一簇忍冬放入新的茶壶中。
周身的氛围仿佛跟着忍冬一起沉淀,整个人沉稳得不行。
柳清芜骤然失了兴致。
她家老男人就这点不好,八卦老是凑不到一块。无法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而且,随着年岁的上涨,这个现象越来越明显了。
柳清芜顿觉怅然若失,向男人抛出一个新问题:“年后离皓哥儿三岁生辰还有半年。”
“那夫子愿意在京中一直待着么?”
夫子尚在远游,说明也是位极爱自由的人。
让他在京中守着一小儿度日,人家愿不愿意还两说。
“生辰?”小胖崽捕捉到敏感词汇立马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