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有些慌乱甚至可以说手足无措,好一阵才道:“谢谢,但是请您几位不要再关注我的脸了。”
谢元姝爆发出一阵大笑,瓦列里娅抓了抓谢元姝的袖子轻声:“艾伦哥哥不喜欢这样,您……”
“好了好了我们来玩吧。”谢元姝终于止住了笑轻声道:“别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游戏,不管您是谁都一样——”
顾秋昙抬手轻拨了一下放在包围圈里的矿泉水瓶,用力恰到好处,瓶子飞快地在原地旋转起来,最后停在艾伦面前。
“看来还是运气不太好啊。”艾伦笑了笑,站起来,“给抽张牌吧,真心话。”
“对您来说真心话才是大冒险吧。”顾秋昙忍不住道,被艾伦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
谢元姝看了艾伦一眼,意识到他现在大概是真的不想选择大冒险这种刺激的活动。
说来也是,艾伦看起来就是脸皮薄的样子,大冒险的牌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谢元姝伸手到放着卡牌的盒子里,好一阵才道:“好了,抽到了。”
“是什么是什么?”另一边的两个双人滑的小选手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凑过去,一看牌面忍不住笑起来,“是这个问题吗?会不会有点……”
“是问赛前的小迷信行为。”顾秋昙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冲艾伦眨眼道:“您会做什么样的行为来给自己打气呢?”
艾伦沉默一阵道:“会去教堂里祷告。”
“您信教?”星野琴饶有兴致地瞧向艾伦,轻轻道:“新教?”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艾伦笑眯眯道,不打算回答星野琴的话,“下一轮。”
艾伦探身去拨瓶子,那瓶子滴溜溜地又转起来,顾秋昙看着它慢慢在自己面前停下来,忍不住也笑了:“这还真是……”
古怪的缘分。
“那我来个大冒险吧。”顾秋昙轻快道,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不对。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没有哪个小孩不喜欢这种能够名顺言正地“整蛊”其他人的活动,更何况这时候被挑中的还是顾秋昙,青年组的大魔王——这次不弄他一下,明年就没机会啦!
谢元姝一把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卡牌,念出来:“做一个陆地贝尔曼旋转——不好不好,这个对您来说可不算是大冒险!”
“就是就是——”米哈伊尔拍着手道:“谁不知道顾秋昙选手在冰上最擅长的旋转就是贝尔曼旋转!”
“来吧。”艾伦笑吟吟道,“在冰上转得好和在陆地上也能转好可是两个概念。”
顾秋昙也不怯场,他在那么多观众面前都不会觉得恐惧,更别说只是在选手团建的时候。
他站到圈中,着意避开了瓶子。
被踩扁了可就不好了,顾秋昙想着,深吸一口气,浮腿向后,胸腰伸展到极致,手后伸拉住自己的小腿。
房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艾伦却只是平静地笑吟吟地看着顾秋昙的动作。
对于顾秋昙来说做出贝尔曼姿态并不算难,难在于要怎样完成旋转——他做陆地训练的时候旋转训练也并非重点。
但他还是转起来了,只是没有在冰上那样肉眼可见的迅速。
谢元姝站起来鼓掌道:“好!我们下一轮。”
瓶子在他们的呼喊中又一次转动起来,紧接着指向谢元姝。这次不再是她来抽卡牌了——顾秋昙拎出一张真心话,问她在不做花滑选手的情况下会去做什么工作。
“音乐类吧。”谢元姝支着下巴沉思一阵慢慢道:“我喜欢艺术,音乐的节拍总是让我感觉很幸福。”
星野琴却抢在谢元姝碰到瓶子前先拨了,那一下又指着艾伦。
“您有什么秘密吗?关于什么的都可以,不一定是花样滑冰方面的秘密。”星野琴一字一句地用蹩脚的日式英语问艾伦。
艾伦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顾秋昙,顾秋昙抱胸坐在一旁笑吟吟道:“看我做什么,难道您的秘密还和我有关系吗?”
顾秋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一下一下剧烈地跳动着,很久都没有停下来。
这一眼实在有些不同寻常,瓦列里娅攥着裙子,米哈伊尔开始挠头,艾伦沉默了一阵,抬手拿起杯子。
这是第一个选择避而不答的,艾伦仰起头把可乐一口灌进自己的喉咙,汽水的辛辣也憋得他脸色通红,随后熟练地往下一倒——这是在酒桌上敬酒时常见的手势。
顾秋昙眯了眯眼,又觉得艾伦会这么做实在寻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