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了,这就好了,他被赶出书院,这些人也别想好过!
迷糊之间,他又看向谢泽的方向,谢泽……呵,就算你是个疯子,也没想到我会使出这招吧?他努力地睁着眼睛,想从谢泽的脸上看到惊慌和愤怒,然而……
却只看到了对方将江信的脸温柔地按在怀里 ,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那样,仿佛看着一头死猪。
“……”这对……狗男男!
这是陆无量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下一秒,便眼皮一翻,彻底昏死在了原地,攥紧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梁毅和看到昏死的陆无量,沉下脸对着谢泽呵斥:“王爷!纵使陆无量人品有瑕,可罪不至死,您这未免也逼得太紧了。”
这样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居然还闹出了人命,他一定要好好地参这疯子一本!
谢泽理都没理梁毅和的斥责,径自走到陆无量面前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见还算平稳,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后起身轻飘飘地道:“死不了,把他抬去医治,诊费算在本王头上 。
梁大人所言有理,陆无量的确罪不至死,他扰乱书院秩序,蓄意构陷同窗,害同窗被赶出书院,既如此,本王就判,剥夺他童生名号,此生不得再入考场。”
找死也就罢了,还在撞柱前特意说上那么一番话,以死给阿信赔罪,他也配!若是让阿信因此留下一辈子的心理疙瘩,纵使陆无量真死了,他也会将他挖出来鞭尸!
更何况,看他呼吸均匀,就知道这家伙多半不是真心想死,苦肉计倒是用得不错,就是不知道等他醒过来得知了自己日后的命运,会不会后悔撞得太早了。
谢泽冷眼看着官差将人抬走,眼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倒是梁毅和果然被陆无量的苦肉计给骗到了,听着谢泽的宣判,不赞同地道:“陆无量既然已经以死谢罪,殿下还要如此罚他,是否过分了?”
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一身功名了,谢泽这做法,只怕比杀了陆无量还要让他难受,等陆无量醒来,岂非还要再死一次?
“是本王让他死的吗?他自己想死,和本王的宣判何干?!”谢泽起身回到座位上,随后一拍惊堂木:“退堂!”
梁毅和:“……”这疯子,简直,简直是不可理喻!
第16章 夫子
这案子是结了,可热闹却没有结束,众人眼瞅着那陆姓书生被横着抬了出去,又哄哄闹闹地跟去了医馆,想知道这人伤到了什么程度,可有性命之忧。
虽说这人吧的确不怎么样,可若是因此就这么死了,总归让他们这些先前叫嚷着严惩陆无量的人心里有那么些不自在。
幸而果真如谢泽所说,陆无量的额头伤得不重,只需包扎了多休养些时日即可。
倒是他的小腿,和陆无量猜测的没错,是真的断了。
虽然医馆的大夫医术不错,将陆无量的断腿接上了,不过,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却是保证不了的。
陆无量刚刚醒来就听到了大夫的话,顿时只觉晴天霹雳,若是他的腿不能恢复,成了瘸子,以后就跟江信那个废人一样,再也无缘科举了,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这个时候的陆无量还不知道,早在方才的公堂之上,谢泽就已经宣布废除了他的功名,就算他的腿能痊愈,也没资格再入仕途了。
陆无量的心情旁人暂且不得而知,众人只听到医馆的大夫说人没有大碍便放下了心,又看了看陆无量此时的惨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万一这人突然又来个以死谢罪,他们可担不起这责任。
这么想着,众人也不好再看热闹了,三三两两地散开来。
只是今日之事,大抵能让京城的老百姓津津有味地说道好些日子了。
“话又说回来,这贤王下手也的确是有些重了,竟是将这书生的腿给硬生生地踢断了呢。”
“传闻中,这位贤王殿下自幼性子孤僻,喜怒无常,听说他在边关杀敌时,手段之残忍血腥,简直想都不敢想呢!”
“以前还半信半疑,今日见了,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你们看他那打起人来的模样,那眼睛红的,就跟个疯子一样,说不定……”
谢泽年少时曾有过疯病的传闻,这人显然是听过一段,正要说上一嘴,立马便被旁边的人给打断了:“你疯了?!这种事也敢胡说八道!”
“我哪里有胡说,那王爷的样子,看着分明就是个……”
“明明是那陆无量做错了事情,王爷性情中人,自然是不会留情,可他从不会牵连无辜,你们没看到那江公子上前一劝,王爷生怕误伤了他,就立刻停手了吗?要我说,王爷恩怨分明,是个大好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