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来没见老大发这么大火……”关建睿长舒一口气,小声问项予伯,“诶,香芋包,老大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这么吓人吗?”
项予伯迟疑了一下,摇了下头,“我没见过。”
关建睿还想在说,却被季松玥瞪了眼,只好闭上嘴埋头搬货架,搬完又跑去车上拿来帐篷,吭哧吭哧地搭。
过了会儿宋澜出去了,关建睿停下动作,挠了挠脖子,“这咋办,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天天针锋相对的,再吵下去我看迟早散伙。”
季松玥给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半晌说道:“你们男人恋爱脑起来也挺耽误事的。”
关建睿举起双手表示反对:“可不包括我啊,这都是个例,不具备代表性。”
“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宋澜太拧巴了。”樊星禄低声说道,“他不喜欢白涂也正常,可现在两人毕竟是队友,同队互相使绊子,不就犯了队长忌讳吗。”
季松玥看他一眼,拧下了眉。
项予伯捡起关建睿随手放到地上的帐篷杆,一节一节接起来,“霍队会处理好的。”
白涂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讨论他和宋澜的,即便知道了也不在意。霍常湗去车上收拾了一包东西,有剪刀、毛巾、肥皂、衣服和布帘,然后一手提包一手拉着白涂,走向傍晚回来的方向。
白涂任他握着手腕,跟着他的步伐走,直至走到一片稀疏的林子边沿才用另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霍常湗停下脚步,但依旧没有说话,表情很沉。
霍常湗没有用劲,白涂转动手腕,轻易便挣脱了他的桎梏。他绕到霍常湗身前,拍掉他袖子上搬货架沾到的尘土,说:“别生气了。”
霍常湗定定看着他,忽而叹了口气,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是不是傻,受欺负了也不吭声。”
白涂就笑,拿起他的手放在颊边歪头轻蹭,小动物似的,语气轻柔缱绻:“只有你这么想我。”
霍常湗掌心有厚茧,触感却敏锐,白涂皮肤光滑,霍常湗喉结滚动,手掌不自觉在白涂脸上摩挲了几下,又慢慢抚摸至他颈侧,感受着薄薄皮肉下缓慢有力的搏动。
白涂一动不动,显得十分顺从,他的神态与姿势,连霍常湗看了都忍不住升起掌控欲。
白涂这么乖,是不是他做更多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霍常湗猛然收回手,面对白涂困惑的眼神,只道:“不是要剪头发吗。”
白涂遗憾地哦了声,霍常湗手掌干燥温热,虽然有点粗糙,但力道很轻,触摸皮肤时他只觉得舒服,并无不适。
霍常湗见他直愣愣看着自己,无奈道:“闭眼。”
“哦……”白涂闭上眼。
额头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有细碎的毛发落到眼皮和脸颊上,霍常湗的呼吸很轻也很近,白涂闭着眼说道:“霍常湗,我怕冷,晚上可以跟你用同一个睡袋吗?”
剪刀喀嚓声停了,白涂继续说道:“我带了双人睡袋,不会很挤的。”
过了会儿霍常湗才说:“不行。”
剪刀声响起,白涂说:“好吧,那我要跟你一个帐篷。”
霍常湗想起宋澜刚刚那阵风,“安全起见,我们之前都是三个人一个帐篷,你今晚跟我和关关还有松玥一个帐篷。”
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他们顾不了太多男女之防,反正帐篷够大,一人一个睡袋谁也不碍着谁,季松玥换衣服或要做其它不便之事只需说一声,他们自觉避开,等她整理好了再进帐篷,这几个月来也习惯了。但白涂毕竟是第一次和他们在外面一块过夜,霍常湗怕他不习惯,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白涂没什么介意的,只说好。
霍常湗在部队的时候就经常给自己理发,但他贪图方便,往往直接推成寸头,更别提修剪刘海了。见白涂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他也不再说话,全神贯注地盯着头发控制剪刀,隔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看看。
“好了。”半响,霍常湗收起剪刀,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刘海,顺手拂去白涂脸上的碎发,又从包里掏出一枚方镜,“看看,满意吗?”
白涂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霍常湗以为他不满意。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剪头发的技术这么好。”白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