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激动。”白发男人眯起眼,“不过你说的对,这么多年了,也该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数百公里外,白涂正驾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镇上的柴油用完了,他们得去镇外找。
他沿着公路行驶,遇到加油站便停下来搜刮汽油和柴油。副驾驶的空间对于霍常湗而言有点局促,白涂让他去后面坐,他对此的回应是凑过来舔了舔白涂的脸颊。
他还是不太爱说话,多数时候更喜欢用些小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想法,白涂照单全收,心里被这样的霍常湗萌得要死,忍不住捧着霍常湗的脸亲了又亲。
霍常湗呆了呆,缩回副驾驶上不动了。白涂瞄了眼,见他连背后触手都蜷缩了起来,安安静静地搭在一旁,不由笑了笑。他见到这样的霍常湗便止不住的高兴,连开车找油这样枯燥的事也觉得充满乐趣。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白涂调转方向往回开,没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个人影,慌张地从旁边的田埂间冲出来,看到他的车后如同见到救星,脚步一转就跑了过来。
白涂踩下刹车,靠边停车。冲过来的一共五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极其狼狈,像是许多天没吃饭没洗澡了,他们围到白涂车边上,开始疯狂拍打车窗,甚至有直接去拉车门的。
车门上了锁,所有车窗和防风玻璃都贴了防窥膜,外头瞧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清晰瞧见外面,白涂看他们的口型,像是救命两个字。
他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霍常湗,却见霍常湗不知何时戴起了兜帽围巾,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他这次出来穿了白涂改大的衣服,忽略后背和尾椎有洞可以放出尾巴和触手,再戴起兜帽围巾遮出额头和下颌,看上去就是一个异常高壮的人。
——在末世里,这样的体型并不奇怪。
很快又有几只丧尸从路边冲出来,外边五个人见状惊恐万分,将车窗拍的哐哐作响,嘴里不断大喊着什么。
霍常湗只是冷冷坐着。
白涂将目光转到车外五个人身上,几秒后启动车子撞飞丧尸,又开过去一一补枪,最后从车里拿了些压缩饼干和水丢出窗外。
那几个人原先还没反应过来,在看见吃食后一哄而上,白涂在他们冲上来前关回车窗,继续往前开。
五个人起初还追了一会儿,后面见追不上便悻悻停下,蹒跚的身影很快从后视镜中消失,白涂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舔了舔唇,“摘下来吧,不闷吗。”
说完等了一会儿,但霍常湗没有回话,余光中也不见有什么动作。
白涂往旁边看了眼,却发现霍常湗正在微不可察地发抖。他一下停下车子,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查看。
“怎么了吗?”
霍常湗垂首不语,白涂替他摘下兜帽围巾,双手捧起他的脸,就发现他双眼涣散地看着前方,似是被魇住了,背后的触手更是痛苦地缠成一团,任白涂如何唤都没有反应,反而越抖越厉害。
白涂心焦不已,跪坐到驾驶座上将霍常湗抱到怀里,又是摸后脑又是拍后背,嘴里不断轻声哄他,极尽可能地安抚,几分钟过去,霍常湗镇静了些,但依旧没什么精神。
白涂摸了下他的额头和颈间,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将他扶到副驾驶上靠好,坐回去重新发动车子,加快速度赶回镇子。
一路不停将车开到楼下,天已经彻底黑了。白涂顾不上整理带回的东西,下车便去扶霍常湗。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一解开安全带,霍常湗便往他身上倒。
白涂连忙接住他,滚烫的温度从相触的地方传来,白涂低头,便见霍常湗眼睛紧闭,嘴唇也咬的死紧。他转身背起他,吃力地爬上楼,开门进屋,将霍常湗放到床上替他脱了衣服,又马不停蹄地去接水打湿毛巾,敷到颈间和腋下。
发电机没续柴油,屋内没法亮灯,手电筒又没来得及充电,白涂只能摸黑给霍常湗擦身,但霍常湗的体温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愈来愈高。
白涂无措地守在一旁,只能寄希望于霍常湗自己恢复过来。他抓住霍常湗的手,下一瞬猛地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霍常湗怀里。
霍常湗紧紧抱着他,触手将他缠得死紧,尾巴也顺着脚腕缠了上来,白涂以为霍常湗醒了,忙抬头去看,却见霍常湗的眼睛仍是闭着,脸上写满痛苦。
刺啦——
白涂身上一凉,他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衣服被触手撕裂了。那些触手堪称粗暴地扯落他的衣物,又使劲将他按进霍常湗怀里,粗糙灼热的鳞甲摩擦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但是白涂发现霍常湗的脸色好了许多,而后陡然想起自己刚刚出了汗,汗水干掉后身上很凉。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连忙抽手去回抱霍常湗,但刚动了一下那些触手便变本加厉,将他箍得动弹不得。
白涂挣动无果,只好安分下来,将脸贴到霍常湗胸膛上,尽可能给他降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多久也乏力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忽然一阵剧痛从肩上传来,生生将他痛醒了。